“还?”郑美玲冷笑一声,“肉包子打狗,说什么『要不是我在外面罩著你,你这店早让人砸了。”
她学丁虎说话学得有模有样,语气里满是轻蔑。
“罩著你?”吴良挑出这个词。
郑美玲意识到自己说多了,但看吴良又不像什么正经人,索性破罐子破摔。
“他说他在外面混得开,跟谁都能说上话。我那时候刚开店,总有人老来找茬,丁虎来了一趟,对方就消停了。”
“那他还挺有本事啊。”
“有个屁!”郑美玲满脸慍怒,“后来我才知道,来的人是他发小。两个人一个唱红脸一个唱白脸,就等著我欠他人情,他妈的!”
吴良没忍住扯了下嘴角。
这丁虎,真是越挖越多啊。
不过郑美玲既然能说出“后来我才知道”,说明她也没被套太久。
“那你还留著他?”
郑美玲睨了他一眼。
“你这话说的。不留著他能怎么办?他在的时候好歹没人敢来闹事。我这不是什么正经店面,你也看得出来。”
她说这话的时候没羞没臊,丝毫没掩饰半点。
“那现在他没了。”吴良想继续套话,“这两天的生意就没人罩著了吧。”
但郑美玲没接著吭声。
“你到底是来干什么的。”她忽然站起来走到小沙发麵前,居高临下地看著吴良,“光问不做,条子派来的?”
吴良把墨镜摘了。
“我说我是律师,你信不信?”
郑美玲表情上那点若有若无的熟络瞬间碎了个乾净。
“律师?”
吴良把律师证摊在茶几上。
郑美玲低头盯著,又抬头看他的脸。
墨镜摘了以后,那股混混气散了大半,露出来的是一双相当冷静的眼睛。她觉得自己被耍了。
“你他妈——”郑美玲深吸一口气,把到嘴边的脏话咽回去,“律师你来我这装什么客人!”
“我可没装。”吴良表示无辜,“你问我谁介绍来的,我没接话而已。”
“你!”
郑美玲气得胸脯一起一伏,脚步直直走向大门,正欲把吴良赶出去,又突然想到什么。
“你帮哪边的?”
“杀丁虎那个人。”
听著这话,郑美玲走向门口的脚步停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