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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第2页）

烤鱼外皮微脆，热气携着咸香扑面。萧锦书接过，小心吹了吹，低头轻咬。鲜嫩的鱼肉裹着炭香霎时抚慰了辘辘饥肠。

“味道不错吧？”谢清微自己也取了一条，边吃边笑着望他，“不是我夸口，乔叔这手艺，外头多少名厨也难及也！”

萧锦书咽下食物，侧头点了点。他望着谢清微被火光映亮的笑脸，视线忽然有些模糊。恍惚间，耳畔似乎响起了竹叶的沙沙碎响。

从前师父也会带他在竹林里的溪边烤鱼。火苗舔舐鱼身，滋滋作响，香气四溢，他总忍不住悄悄咽口水。这时师父便会侧脸看他，眉眼浅浅地弯起。

待鱼烤好后，师父便会净了手，将他揽到膝上，取了鱼，仔细剔去细刺，吹凉了，才喂到他唇边……

师父的手指修长，带着溪水洗后的微凉与雪后松竹的清香，有时混着鱼肉温热的焦香，他也辨不清哪般更香。

偶尔他会偷偷轻啮师父的指腹。师父的动作便会倏然停住，指尖压住他下齿，眸中含笑，挑眉看来。

师父的眼睛很好看，尤其是笑起来时，恍若雪消春至、云破月来，他每回瞧见都会怔住，呆看半晌。

直至嘴角涎水流出，师父抽回指尖，轻笑着从怀中取出素白帕子，为他擦拭干净时，他才会后知后觉地羞赧起来，翻身双臂紧紧环住师父，将发烫的脸颊埋进他肩窝。

师父身上的气息更香，可他不敢造次，唯有在夜阑人静、蜷于师父怀中时，才敢贴着那截清瘦锁骨，偷偷浅尝。

师父好香……

好想师父……

喉间蓦地发哽，口中鱼肉似也失去了方才的滋味。他默默低下头，又咬了一口，只觉得鼻尖微微发酸。

“怎么了？不好吃吗？”谢清微见他忽然沉默，凑近问道。

萧锦书连忙摇头，勉强弯了弯唇角：“没有，很好吃。多谢。”

谢清微不疑有他，欣然道：“那就好，往后你若是想吃，随时让乔叔烤便是！”

此时乔叔已熄灭火堆，覆土掩埋，背负起行囊，面色慈祥的看着二人。

萧锦书吃完鱼，用溪水净手，腹中的绞痛已然平息，但心口却泛出了细密的疼。

谢清微也很快吃完，兴致勃勃地拉住他手腕：“走吧！下山路乔叔熟稔！”

萧锦书被他带起身，却犹豫了一瞬，望向那片云雾深处的山峦，轻声问道：“那……你不寻神仙了吗？”

谢清微闻言，先是一愣，随即目光灼灼地落回他脸上，绽开一个明朗的笑容：“貌美神仙就在眼前，我还要去何处寻仙？”

萧锦书被他这番话和直白的目光看得耳根微烫，眼睛微微睁大，一时不知如何回应，只是握紧了手中剑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