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小子懂什么?要不是之前的药下得狠,也用不着这样。按住了,别让她乱动。”
刘夺的手颤了颤,连忙把人按住。
麦芽儿梦到了前世,她登上千云山,避开人烟与鸟兽渡劫。
万钧雷霆落下,心魔作祟。
心魔诘问。
【天道之下万物皆为刍狗,众生平等,你修生生不息之道,既修此道,为何屠戮妖魔?】
当时,她还没有回答,便死在雷劫之下。
再次身处雷劫,面对同样的诘问,她这次有了答案。
“我非天道,为何要给那些异类谋平等?一视同仁是天道的事,我修的众生里,没有那些向弱者挥刀的魑魅魍魉。”
她一个小小人修,没义务为那些吃人不吐骨头的邪魔外道,谋福祉求生路。
她就是要以杀止杀!就是要挥剑向魑魅魍魉。
……
“别睡了,赶紧把药喝了。”
半夏有气无力,丧气满满的声音,将她唤醒。
麦芽儿睁开沉重眼皮,习惯性想要拔剑,恍惚回神,看清说话的人,眼中的杀机才褪去。
心魔啊。
她伸手要揉揉眉心,被一只手攥住。
“别乱动。”
青年声音沙哑低沉,她侧头,对上一双遍布血丝的眼。
“别呆了,天天都是这幅傻啦吧唧的样子,阿夺把人按住。”
麦芽儿还来不及反应,便又被按住手脚。
她看着半夏从自己脑袋上拔出半尺长的银针,完全不敢动了。
她弱弱开口:“你插进去了多深?”
“闭嘴,当然是需要多深,就插进去多深。一天天的,就你能招惹是非,也是能耐。”
半夏迅速收针,端起一碗黑漆漆的药汤递给刘夺。
“她不喝就捏着嘴灌。”
麦芽儿:“……”
就不能给点关爱?她受伤了,战损吖!人与人之间,不能有点爱吗?
半夏才不管那么多,收拾好银针,又翻出几瓶药膏药粉,全都放在床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