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这时,一个掛著某不知名网站工牌的年轻记者不知道从哪钻了出来,举著手机摄像头就往祁同贵脸上懟。
“您好!您是祁厅长的堂弟对吧?能跟网友们说说祁厅长小时候的事吗?”
督导组的干警刚要上前拦,记者已经像个泥鰍一样滑到了墙根。
祁同贵平时连照相馆都没去过几次,被镜头一懟,虽然紧张,但脑子里的“程序”直接启动了。
“俺哥小时候读书苦!家里没钱交电费,他就借村委的灯泡底下看书。
大冬天脚上连双棉鞋都没有,手冻得全是血口子还坚持写字!他考上汉大那天,俺们全村都放了鞭炮!”
记者一听这素材,眼睛直冒绿光,立刻下套:
“那您觉得,他后来变成贪官,是不是因为当年太穷了,加上被某些有权有势的家族压迫,心理扭曲了?”
祁同贵卡壳了。
这题超纲了!
纸条上没写啊!
祁小军在后面急得直跳脚,小声疯狂提示:“第三条!第三条!不谈官场事!”
祁同贵如梦初醒,拨浪鼓似的摇头:“俺不知道官场事!俺就知道俺哥小时候苦,是个好人!”
记者不依不饶:“那您怎么评价他的妻子梁璐女士?听说昨天梁女士对你们態度很差?”
祁同贵媳妇刚想抱怨两句昨天那倒霉催的遭遇,祁同贵一把捂住她的嘴,对著镜头大喊:“俺不知道!俺啥也不知道!”
“让一让!干什么呢?”
程度夹著个公文包,黑著脸从走廊拐角大步流星地走过来,一把推开记者的手机,眼神像刀子一样扎过去。
“这里是省高干病房,不是你的直播间!哪家媒体的?採编证拿出来!”
记者一看程度那身警匪片里反派头子般的气场,顿时虚了:
“我……我是自媒体的……”
“自媒体?”
程度冷笑一声,掏出手机就拍了张照,
“帐號名字报一下,我一会儿让网安的同志好好关注一下你的流量密码。”
记者嚇得腿一软,转身脚底抹油溜得没影了。
祁小军在后面撇撇嘴:“跑得比兔子还快。”
程度转头横了他一眼:“你刚才要是敢顺著记者的话往下说,我保证你比他跑得还快——直接跑回你们村种地去。”
祁小军赶紧捂住嘴。
祁同贵擦了把额头的冷汗:
“程度兄弟,俺刚才没说错话吧?”
“说得非常好。”程度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放缓,
“就保持这个状態,谁问都这么说。”
赵成文在旁边冷眼看著这一幕,心里暗暗吃惊。
都这时候了,祁同伟外面还有这么得力的手下替他看场子?
看来今天这趟病房,还真是来对了,说不定能探出点惊天大內幕。
……
此时,重症监护室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