贾史氏一目十行看完家书后,旋即面红耳赤,气得不行。
她就说枪打出头鸟!
十五万两换个无品无级的村长,还不如换成妃位。
“去,把慈恩村的村长给我叫过来。”贾史氏冷冷命令道。
赖嬷嬷闻言当即一喜,示意自己的儿子去请人。
元春要是能封妃,他们赖家靠着奶大姐儿的情谊,也会跟奉圣夫人一般发家致富,摇身一变没准还能跟皇亲国戚沾边!
躲在慈恩村营帐绞尽脑汁写所谓考核标准的贾赦:“…………”
“老太太请我回家有要事相商?”贾赦垂首掰着手指头算日子,边问:“扬州年礼出问题了?林如海来信了?”
林如海是该来信说自己病重了吧?
“是有关大小姐的事情。”赖大不耐催促:“大老爷您快些吧,老太太说了十万火急,耽搁不得。”
闻言,贾赦抱起自己写好的纸张,面无表情就跑。
上辈子他就困惑了,好好一个女官一跃成贤德妃,速度之快,又无皇嗣,完全就蹊跷,跟“回光返照”道理差不多。
这辈子他不懂,可以找懂行的问问。
赖大一怔,刚拔腿想去追,岂料就被锦衣卫拦下来了:“营帐之中,切莫随意走动。”
“可我家老太太着实找大老爷有事,麻烦诸位通融……”迎着肃杀的侍卫,赖大努力挤出笑脸,从怀里掏出银子。
“放肆!”
赖大看着侍卫拔刀露出的寒芒,带着怨恨闭上嘴,暗骂一句狗眼看人低。
侍卫没错过赖大的表情,慢慢悠悠握紧佩刀。
就贾家这些破事,还真以为他们不知道?
***
贾赦一事不烦二主,直接蹲牛继宗的爵车。
刚升官的牛继宗没好气着:“说了考核内容你自己想,最近不要烦我。”
“我……”贾赦急急忙忙连笔带划说自己又一次决然抵抗愚孝后,便问“梦中”贾元春飙升妃位是否合理。
牛继宗斜睨贾赦:“你这梦还是连续做?”
“不是啊。”贾赦面不改色心不跳:“是一口气做的梦,但这些我先前觉得不重要。再说元春这个小丫头片子要是当妃子怀上龙子,我也能狐假虎威啊。”
牛继宗气笑了。
贾赦脖颈缩了缩:“可……可最近不是忙着慈恩村,你们又教朝政,我……我这不回过神来觉得元春这个贤德妃升迁速度太快了。”
牛继宗定睛看着真挚迷茫的贾赦,端起茶盏,狠狠灌了一口,随后咬牙吩咐:“你现在闭嘴,等回家后再说。”
带着人来到自己的书房,吩咐心腹里外都把手后,牛继宗黑着脸:“我现在有空,把你做的梦从头到尾给我说一遍,什么细节都不要遗漏!”
“那你不是为难……”迎着从未见过的狠厉眼神,贾赦有瞬间觉得自己像是被老鹰盯住的猎物一般,吓得立马弱弱开口先铺垫一番:“我……我跟你讲啊,这个梦像话本一样的,有些颠三倒四,我要是哪里说得莫名其妙,你别这么凶。”
“讲。”牛继宗缓缓端起茶盏:“我茶水管够,不会累着一等神威将军您的嗓子!”
贾赦听得爵名,知道人完全靠四王八公老一辈留下的情谊再隐忍着情绪,便忙不迭把自己记住的话本《红楼梦》大致说了一遍。
“我……我本来是孙女的,但我孙女流落之后,我感觉自己又看了一遍话本子,以我们贾家,确切说贾宝玉爱恨情仇的话本子。”贾赦小声:“我算勉强搞清楚我家那个携玉而生宝玉是怎么回事。”
牛继宗扫了眼喝茶润嗓子的贾赦,抬眸看向自己的书柜。
望着现如今都是民生济世的书籍,他面色变了又变,最后看向贾赦,问:“你是不是自己话本看多了,看串了?”
贾赦闻言,气得直接抬手砸茶壶:“牛继宗,我如此信任你,你却怀疑我?我有这个文采编这故事?光那林黛玉葬花什么词我都写不出来啊。”
“你刚才不就说这闺女看见落花伤感,还随口吟诗。具体略过,有一句还挺好的,叫什么一年三百六十日,风刀霜剑严相逼。”牛继宗听得茶壶咣当落地发出的脆响,气得拍案:“贾恩侯,老子最宝贝的凸雕莲瓣纹白瓷茶壶!最为典雅韵秀的!”
贾赦:“谁叫你不信我,砸就砸了,大不了赔你钱。”
牛继宗捏紧拳头:“我还真谢谢你信我!”
咬着牙,来回反复深呼吸好几回,牛继宗确定自己一定肯定平复了心情。于是他拿出未来首辅阁老应有的锐利精芒,问:“这个话本里没有出现过上官王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