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即使不这么做,他也已经记住了。
为什么会有这样想要让人原地自尽的场面啊。
山姥切长义看着都已经快要冒烟的山姥切国广,还是没忍住笑出声了,不过笑声很快就变成了一道淡淡的叹息。
他上前一步,用肩膀碰了一下山姥切国广,喊着这家伙离开现场:“走了,准备回去。”
“好歹先把你这幅样子收拾一下吧?”
虽然语气很强势,但却成功地把山姥切国广喊回了神,并稍微缓解了一点山姥切国广的尴尬。
他身后坠着山姥切国广一起回到厨房,先把这家伙手里的饭铲拿过来,挂回厨具架子上,然后再把围裙摘掉,搭在围裙架子上。
最后,摆好两双筷子,把山姥切国广摁在饭桌旁边。
大功告成。
“好了,也差不多该好好吃饭了吧?”山姥切长义在他对面坐下,自己也拿起筷子,语气轻松地像是刚刚什么都没发生。“不管你到底在担心什么,现在,吃饭最大。”
“不吃饭的话,连拿起刀的力气都没有吧。”
说到这里,看着对面还处在恍惚状态的山姥切国广,他难得放软了点语气:“……虽然不清楚你究竟想到了什么,但是和我有关?”
“和我有关的话就没什么关系,我会保护好自己的,你只要照顾好自己就好了。”
山姥切国广手一紧,垂下眼睛,讷讷地回复:“才不是……因为你。”
“我怎么不知道,你竟然是这种人设?”山姥切长义被他这幅反应逗笑了,把手里的筷子掉了个头,敲在山姥切国广的脑袋上。“你没走错片场吧?”
山姥切国广捂住脑袋,没有反驳,只是安安静静地低着头吃饭。
只要确认山姥切是安全的就可以了。反正调侃什么的,他也早就习惯了。
山姥切长义笑了笑,也没再继续这个话题。
一直到吃完饭之后,山姥切长义都没再提到过这件事,山姥切国广松了口气,只当这是山姥切难得的体贴。
山姥切长义抱起旁边的那一沓布料,喊上他一起回部屋。
对了,布料。山姥切拿这么多的布料回来干什么?
这么想着,他也就这么问出来了。
“给这个本丸增添一点色彩。”山姥切长义对着这堆布料挑挑拣拣,敷衍地回复着。“你不觉得这里看起来太无聊了吗?”
是要把这些挂在本丸里吗?虽然也算是一件正事,的确能增添色彩,但山姥切的品味实在是难以恭维,这样会让本丸看起来乱七八糟的吧。
他正还在思考要怎么帮忙,才能让这堆布料看起来不那么显眼,下一秒,山姥切长义就提着一块向日葵花纹的棉布,在他身上比划起来。
“等等。”山姥切国广终于意识到了什么,警惕地后退了半步。“你该不会是想……”
这是要用在他身上的?!
“嗯?”山姥切长义提着那块布逼近一步,无辜地眨眨眼。“这样啊,说起来,弟弟君刚刚急急忙忙地冲出来,到底是担心什么呢?”
“哥哥很好奇哦……”
山姥切国广:“……”
原本还以为是山姥切难得地体贴了一回,结果原来是想留到现在用吗?!
“如果是不满意花色的话,”山姥切长义又回身翻了一张海浪花纹的布。“这个怎么样,清爽一点?”
“不……”山姥切国广的拒绝显得如此的无助。
“刚刚……”
“没什么。”山姥切国广屈服了。他终于认清了现实,比起再一次被提起刚刚的话题,他还是决定牺牲一下自己的被单。
他视死如归地闭上眼睛,咬牙切齿回了一句:“随你。”
没关系的被单,你安心地去吧,没关系的。
大概。
直到那块印着粉嫩大花的棉布落在他头顶,山姥切国广突然感受到了一丝后悔。
其实他也不是不能稍微丢一点面子,现在反悔还来得及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