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层的楼梯更长一些,有三段,走到第二段时,老妇人开了口:“你叫什么名字?”
“黎禾。”
“哪两个字?”
“黎明之黎,禾苗之禾。”
询问之后,老妇人再次沉默,引领黎禾来到顶层。与其他基层不同,顶层同样宽阔,书架却少且分布稀疏。
老妇人来到一书架前,将手中提灯取下,挂在书架旁的倒钩上。“你要找的书在这里,自便吧。”
黎禾上前,见书架上摆放着各种卷轴、竹简、兽皮。
老妇人转身欲离开,黎禾叫住她:“请问,你为何放我们进来?”
“受人所托。”
“你认识他。”
“谁?”
“所托之人。”
老妇人沉默,似笑非笑。
黎禾犹疑片刻,问道:“你当与他很熟……能让你特意带我来此处……”
“不算熟。一页纸的情。”她转过身来,将双手放于身前,似要与黎禾认真交谈,“我曾是个游走四方的书客。你可知晓书客?”
黎禾摇摇头。
“便是在四海之内收集珍稀书籍之人。”老妇人微微一笑,“像我们这样的人,一身都在为几本书奔波。”
黎禾有些疑惑,她是第一次听闻这样的人。
“我半生都在寻一本书,寻过天涯海角,在失望与希望之中反复挣扎。我曾以为我这一生都找不到这本书时,他将一页纸送予我。因为这页纸,我才寻得我毕生所求。”
黎禾认真地听着。她见老妇人的双瞳,像灯火照耀的岩石。
“所以不算熟。”老妇人慈善一笑,“慢慢看吧,小心点,别伤着这里的书。”
黎禾点点头,老妇人便下了楼。
楼下等候的展旬见只有老妇人一人下来,着急询问:“禾儿怎么没和你一起下来?”
“她还在寻找。”
“哦。”展旬换股四周,“我瞧你这里这么多书,为什么要封闭呢?敞开让大家都看看,不是更好?”
老妇人笑道:“我这里的书可和别处的书不一样,只有有缘人才能看。”
展旬双眼一亮,“那我算不算?”
“你也有想寻求的答案?”
“啊?没、没,我就是好奇。”
老妇人走到展旬跟前,上下打量,“算。你想看就看。”
“真的?”
老妇人点点头。
展旬一喜,伸手从临近的书架上取下一个竹简,可上面确实奇奇怪怪的符号。他紧蹙眉头,装模作样翻扫了眼,忙地放了回去,“算了算了,一看这种正经书我就头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