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宴兮猛地睁开眼睛,心跳快得像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
她用手捂住脸,感觉脸颊烫得能煎鸡蛋。
开什么玩笑?
为什么会做这种梦?
自己难不成真的觉得……觉得和魏惊鸿滚床单很舒服?
她用力摇头,想把那些画面从脑子里甩出去。
可越是想甩,那些画面就越是清晰。魏惊鸿的手指,魏惊鸿的嘴唇,魏惊鸿的声音,魏惊鸿的——
停!
姜宴兮狠狠掐了一下自己的大腿。
不许想了!
她深吸一口气,又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把注意力转移到别的事情上。
可脑子里那个声音还在回响。
魏惊鸿说,等她回来,新账旧账一起算。
她到底会怎么算?
姜宴兮又想起那天晚上的事。当时觉得自己可聪明了,终于抓住了那个女人的把柄,可以扬眉吐气一回。
现在想想,简直是往火坑里跳。
你录视频就录视频,发给她就发给她,你威胁她干什么?
你一个被限制了出行、银行卡被冻结、身份证被监控的人,拿什么跟人家斗?
人家随便动动手指,就能让你寸步难行。你倒好,主动送上门去让人家拿捏。
姜宴兮越想越觉得自己是个傻子。
她趴在沙发上,把脸埋进靠枕里,发出一声闷闷的呻吟。
“小姜?”周妈妈的声音从厨房传来,“你怎么了?”
“没事!”姜宴兮的声音闷闷的,“就是……有点累。”
“累了就去睡会儿,饭好了我叫你。”
“嗯。”
姜宴兮没有动。
她就那么趴在沙发上,盯着茶几下面那盆绿植发呆。叶子有点黄了,周妈妈说是因为浇水太多。
人也是这样吧。被爱得太多,也会枯萎。
可那个疯女人,永远不会明白这个道理。
她只知道爱了就要占有,占有了就要控制,控制了就不会失去。
她不知道,有些东西,抓得越紧,流失得越快。
姜宴兮翻了个身,看着天花板。
一个月了。
魏惊鸿离开一个月了。
这一个月里,她过得很平静。上班,下班,回家,吃饭,睡觉。和周婷婷聊聊天,和阿姨一起看会儿电视。
日子平淡得像白开水,可她却觉得前所未有的安心。
没有人在半夜突然打电话来,没有人用那种让人毛骨悚然的语气说“我想你了”,没有人突然出现在她面前,把她好不容易建立起来的生活搅得天翻地覆。
安静。
太安静了。
安静得让她觉得不真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