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女人,真的能忍一个月不联系她?
姜宴兮不敢相信。
以她对魏惊鸿的了解,那个女人最多忍一个星期就会受不了。可现在,整整一个月,音信全无。
她到底在干什么?
是真的很忙?还是在憋什么大招?
姜宴兮不知道。
她只知道,自己的眼皮还在跳。
两只眼睛一起跳。
她闭上眼睛,在心里默默祈祷——不管是什么,快点来吧。
这种提心吊胆的日子,她真的过够了。
酒店顶层的房间里,灯光调成了柔和的暖黄色,落地窗外是C城繁华的夜景,万家灯火在夜色中闪烁,像撒了一地的碎金。
魏惊鸿站在浴室的镜子前,穿着一件白色的浴袍,腰带松松系着,露出一小截锁骨。她的头发还没完全干,几缕湿发贴在颈侧,水珠顺着发梢滴落,在浴袍的肩头洇开一小片深色。
她正往脸上涂抹护肤品,动作熟练而漫不经心。指尖蘸取一点乳霜,从脸颊到下巴,从眉心到鼻翼,每一处都照顾到了。这是她多年养成的习惯,不管多晚多累,护肤的步骤从来不会省。
昨晚她就在H市下了飞机,然后又马不停蹄地赶来了C城。十几个小时的飞行加上几个小时的车程,饶是她体力再好,也有些吃不消。到酒店的时候已经是凌晨,她连澡都没洗就倒在了床上,一觉睡到了今天中午。
休息了一整天,精神总算恢复了些。
浴室的门半开着,周苒站在外面的客厅里,正翻着手中的文件夹,一条一条地汇报工作。她的声音不大,语速适中,条理清晰地把这段时间积压的事务一项项梳理清楚。
魏惊鸿听着,偶尔“嗯”一声,表示自己听到了。大部分事情都不需要她亲自过问,周苒跟了她这么多年,早就摸清了她的脾性,该汇报的汇报,该处理的处理,很少让她操心。
直到周苒翻到某一页,停顿了一下。
“……您交代的那件事,手续已经办好了。”
魏惊鸿正在涂抹眼霜的手指微微一顿。
她没有回头,只是从镜子里看了周苒一眼。周苒低着头,表情如常,仿佛只是在汇报一件再普通不过的工作。但魏惊鸿知道,这件事她办得很用心。一个多月的时间,从谈判到签约,从资质审核到手续交接,每一步都没有出任何纰漏。
“嗯。”魏惊鸿收回目光,继续手上的动作,“辛苦你了。”
周苒点点头,合上文件夹:“那魏总,我先回去了。您早点休息。”
“去吧。”
周苒转身往外走,走了两步又停下来,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了:“魏总,您和老板娘……”
她没说完,但魏惊鸿知道她想说什么。
“我知道。”魏惊鸿的声音淡淡的,“你不用管了。”
周苒张了张嘴,最终只是点了点头,推门出去了。
门在身后关上,房间里彻底安静下来。
魏惊鸿站在镜子前,看着里面的自己。她的脸因为刚涂完护肤品而泛着淡淡的光泽,眉眼依旧精致,但眼底有一层淡淡的青黑,是这一个月积攒下来的疲惫。
她出国整整一个月了。
说是去处理海外的项目,可那些项目真的需要她亲自跑一趟吗?周苒跟了她这么多年,海外业务也不是第一次经手,交给她处理完全没问题。
魏惊鸿不愿意承认,但心里清楚——她在逃。
落荒而逃。
这个词用在她身上,简直荒唐。可这一次,面对姜宴兮,她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那天早上醒来,她断断续续地回忆起昨晚的片段。她当时就想把自己埋进被子里,永远不出来。
人设崩了。
彻底崩了。
在姜宴兮面前,她从来都是强势的、不容置疑的。就算姜宴兮恨她、怕她,至少在她面前,姜宴兮是那个被压制的一方。而她,永远是高高在上的那个。
可现在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