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站在御案旁,手里还攥着那份通化门守将递上来的奏报。他看看跪在地上的沈惊鸿,又看看御座上一脸坦然的皇帝,嘴唇动了动,什么都没说出来。他方才还在替皇帝拟旨,字斟句酌地写着“召冠军侯即刻回京”——结果这个人就跪在他面前了。跪在他面前,还在笑。 皇帝也不顾龙颜,一起笑了起来。御书房里的烛火被笑声震得微微晃动,将三个人的影子投在墙上,忽大忽小。 林怀瑾最初是有点生气的。不是真的生气,是一种说不清的、被蒙在鼓里的不甘。他替皇帝拟了那么多道旨,替沈惊鸿守了那么久的朝堂,替他们两个人把能想到的都想到了。结果这两个人——一个在腊月十六就秘密入了宫,一个把他瞒得滴水不漏——合起伙来把他当成了最后一个知道的人。他攥着奏报的手指微微收紧,纸缘被捏出一道细细的褶皱。 然后他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