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盟阅人无数,也不免疏漏,他几天都没碰过好的了,全让管家抢了去。他露出金牙,请人坐下:“在下前在漾回镇便听过小姐芳名,令尊总道小姐抱恙,实在可惜……”
徐盟不可谓不舒坦,其父严志明当时十分强硬,他与近亲才针对了几个月,生意就撑不住了。
他见了颜流醉本人,才懂为何严志明舍不得,他自家若有这么个女儿,那能让人碰——
“小姐不必担忧,你既到此,我自然守诺,小姐不忙,便随在下暂住几天,我也领你瞧瞧生意,往后咱还能一起干些买卖。”
小七应了话:“家父嘱托来此之后,全凭大人安排。”
“呵哈哈哈……”
徐盟走向窗处,从二楼向下探头,道,“你们不必装载了,告诉你家老爷,剩下的我不卖了。”
底下伙计莫名其妙,道:“徐老爷,这,咱早都签了契子,能找官府对账的——”
不料他才嚷了一声,就被底下侍卫一脚踹翻了地上。
“叫什么叫?!”
伙计捂着肚子爬起,连忙磕头道:“官爷饶命……”
“还不滚!”
小七则喜问:“徐先生之意,可是剩下的让小女带回?”
“正是。”
“严老板为人实诚,在下聊表心意,明年新收后,再与家父另议新买卖。”
徐盟俨然一副施恩模样:“今年这批,我看了小姐的面子,余下的就五两一斤送与严老板了——”
“……”
小七险些没失了分寸,真是一个黑心剥皮狗,洛钰给的情报,卖与方才那户还是二两一斤。
税还不够,商人抬价就能把百姓先剥几层皮。
小七佯装安定,徐盟瞧她不应,将手搭了桌,问:“鄙人早闻小姐自小随母姓?”
“哪个字来着……”
小七颤目,她记查情报,却无有信告,严家夫人过世太久,其父确是姓严,怎会随母姓……
同音姓。
小七悲道:“小女母亲早逝,我长相亦随母,父亲便以母亲喻貌的颜姓以寄念。”
“哎……”
徐盟一副早已知晓的模样,小七则反思,何处不对?她五两一斤的反应?还是察觉她与传闻中的颜流酔不大相像。
严志明半月前已经带着女儿搬离漾回镇,这身份能用,对峙总会露馅。
“徐先生与家父最后一封信还是一月前,徐先生怎么如今还没动脚?”
小七将知情的信报全盘托出,这徐盟已逍遥了一个多月,也没多大警惕——
徐盟道:“鄙人才让家父好好捉摸,不必着急。商客各处留步,做得也是随缘卖货罢了。”
小七又道:“看您捎着的斤数也不像能做多久,怎么到嘉禾来了?”
徐盟闭口不谈。
他随意招呼,对女婢道:“酒呢?去给哥哥催催,我还等着招待颜小姐——”
听此,姑娘扎窝走了一半,半点不愿伺候。
顶上反来地上刀的光斑,上下已通,小七为徐盟斟酒,将指中藏的幻药融了进去。
“先生行走商道以来,一路风顺,连注定大亏的年限都能回本,背后俨有高人相助,小女实在羡慕。”
“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