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哪了?”
李维撑起上半身,揉了揉太阳穴。
如果是平时,安晴或许早就起床去准备精致的减脂早餐,或者在瑜伽房里做晨练。
但经过昨晚那种强度的折腾——那是真正的通宵达旦、而且是被人形打桩机反复碾压的折腾——按照常理,她此刻应该连手指头都动不了,正昏睡不醒才对。
至于皮坤,那个昨晚射了三次、像个永动机一样的野兽,难道不需要充电吗?
李维掀开被子,赤脚踩在地板上。地板微凉,让他混沌的大脑清醒了几分。
他随手披上一件深灰色的真丝晨袍,系好腰带,并没有急着洗漱,而是光着脚走向了卧室的门。
这扇厚重的实木门具有极好的隔音效果,旨在保护主人最私密的睡眠。李维握住冰凉的金属把手,轻轻向下一压。
“咔哒。”门锁弹开。随着房门缓缓拉开一条缝隙,原本被隔绝在外的声音,像是被关在瓶子里的精灵,瞬间钻了进来。
起初,那是极细微的、模糊不清的动静。像是远处传来的某种低频震动,又像是风吹过窗隙的呜咽。
李维停下脚步,侧耳倾听。
这栋位于滨江壹号院顶层的豪宅,拥有着极佳的静谧性。
平日里,除了中央空调的出风声,几乎听不到任何杂音。
但此刻,在那份安静的底色之上,确实有什么声音在持续着。
“滋滋……”那是油锅里煎蛋的声音。很生活化,很温馨。这说明有人在做早餐。
但紧接着,李维的眉头微微一挑。在那滋滋作响的油爆声掩盖下,似乎还夹杂着另一种频率极其稳定、却更加沉闷的声响。
“哼……嗯……”还有人声。很轻,很压抑,像是因为极度忍耐而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闷哼。
李维的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他大概猜到了。这种声音他太熟悉了。
昨晚整整一夜,这栋房子里都回荡着这种旋律。
只是他没想到,那个年轻的野兽,恢复能力竟然恐怖如斯。
仅仅睡了几个小时,居然又开始了?
李维赤着脚,踏上了通往客厅和开放式厨房的走廊。
这是一条长约十米的通道,铺着厚实的手工地毯,完美地吸纳了他的脚步声,让他像是一个幽灵,无声无息地靠近那个正在发生“晨间故事”的现场。
随着他每往前走一步,那些声音就变得清晰一分。
走了三米。
那种沉闷的声响变得有了节奏。
“咚……咚……咚……”那不是敲击桌面的声音,那是肉体与肉体、或者是肉体与某种硬物发生碰撞时发出的钝响。
频率不快,但极重,每一次都像是敲在李维的心口上。
走了六米。
那细碎的人声开始有了具体的音色。
是安晴。
那个声音虽然沙哑得厉害(那是昨晚叫太久后的后遗症),但那种独特的、带着鼻音的娇媚声线,李维绝不会听错。
“唔……小皮……别……别弄那里……嗯……”声音断断续续,像是被人堵住了嘴,只能从唇齿的缝隙间溢出来。
带着一丝早晨特有的慵懒,又夹杂着无法抗拒的求饶。
走了九米。已经快到客厅的拐角处了。在这里,声音已经不再有任何遮掩,清晰得如同高清立体声环绕。
“啪!啪!啪!”那种清脆的撞击声变得尖锐起来。
那是皮肤与皮肤在高速撞击下产生的脆响。
伴随着的,还有那种令人脸红心跳的、黏腻至极的水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