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金水还是那副温和的笑:“我现在是第三营十夫长,怎么不能在这儿?”
十夫长。
这三个字像三把刀,一刀一刀捅进李金宝心里。
他看著李金水腰间那块令牌,看著那上面“十夫长李金水”六个字,整个人像被雷劈了似的,一动不动。
秦烈走过来,看看李金水,又看看李金宝:“李十夫长,认识?”
李金水点点头,笑得人畜无害:“我堂哥。亲堂哥。”
秦烈眼睛一亮:“哟,那正好!来来来,既然是亲戚,坐下喝两杯!”
李金宝刚想推辞,已经被赵铁牛和周泰一边一个架著按到了桌边。
“喝!必须喝!”赵铁牛拍开一坛酒,倒了一大碗,推到李金宝面前。
李金宝看著那碗酒,又看看李金水,脸上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金……金水,哥不怎么会喝酒……”
李金水端起自己的酒碗,冲他举了举:“堂哥,咱们这么久没见,怎么也得喝一杯。来,我敬你。”
他的笑容那么真诚,那么亲切。
李金宝只好端起碗,颤颤巍巍地喝了一口。
“喝完。”李金水说,还是那副温和的笑。
李金宝一咬牙,把那碗酒全灌了下去。
“好!”赵铁牛拍手,“再来一碗!”
又是一碗。
又是一碗。
李金宝喝了七八碗,脸涨得通红,眼神已经开始发飘。
“金……金水……”他舌头都大了,“哥……哥对不住你……当初那事……那不是哥的主意……是族长……是族长……”
李金水看著他,笑容不变。
“堂哥,你说什么呢?咱们是一家人,哪有什么对得住对不住的。”
他端起碗,又敬了一碗。
李金宝喝下去,整个人已经坐不住了,趴在桌上直喘气。
李金水站起来,走到他身边,俯下身,凑到他耳边。
声音轻得像一片落叶:
“堂哥,你还记得吗?那天你跟我说,要怨就怨我没投好胎。”
李金宝浑身一僵。
“我记著呢。”李金水直起身,拍了拍他的肩,“一直都记著。”
他转身,冲秦烈他们使了个眼色。
秦烈秒懂,站起来,一巴掌拍在李金宝后脑勺上:“你这捕快,刚才不是挺能说吗?现在怎么不说了?”
赵铁牛也反应过来,上去就是一脚:“让你管老子的閒事!”
周泰更狠,直接一拳砸在李金宝脸上。
“哎哟!別打!別打!”李金宝抱头惨叫,蜷成一团。
可那三个人打上了癮,拳脚雨点般落下去。
李金水站在旁边,没有动手。
他只是看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