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金水不打算拦一下,因为他在等,在等某人,呵呵!
店里的动静终於惊动了掌柜的。一个穿著绸衫的中年男人从后堂跑出来,看见满地的狼藉和还在撒酒疯的赵铁牛,脸都绿了。
可他不敢上前,只是躲在柜檯后面,急得团团转。
一个店小二凑过去,压低声音说了什么。掌柜的连连点头,从怀里摸出块银子塞给店小二,店小二一溜烟跑出去了。
李金水看见了这一幕。
他没动,只是继续喝酒。
他知道那店小二去干什么了。
叫捕快。
他也知道,来的会是谁。
果然,没过多久,楼梯口传来一阵脚步声。
一个穿皂服的捕快跑上来,一边跑一边喊:“谁在闹事?谁在闹事?”
然后他看见了秦烈他们,看见了那些十夫长的令牌。
他的脸,瞬间白了。
李金水端著酒碗,看著那张熟悉的脸,嘴角慢慢勾起一抹弧度。
李金宝。
他的好堂哥。
三个月没见,还是这副德行——欺软怕硬,见风使舵。
李金宝站在楼梯口,进也不是,退也不是。他显然认出了这些人是军营的十夫长,知道惹不起,可他又不能就这么走——掌柜的给了钱,他得有个交代。
“这……这位军爷……”他硬著头皮开口,“您看,这店里都是小本生意,您行行好……”
赵铁牛正愁没人撒气,看见来个捕快,眼睛一亮,上去就是一巴掌拍在他肩上:“你谁啊?管老子的事?”
李金宝被拍得一个趔趄,却不敢发火,脸上还堆著笑:“军爷,我是城里的捕快,您……您稍微收敛点,別让小的难做……”
“难做?”赵铁牛瞪著眼,“那就別做了!”
他一把揪住李金宝的领子,把人拎了起来。
李金宝双脚离地,脸憋得通红,却还在笑:“军爷……军爷息怒……”
李金水看著这一幕,手里的酒碗轻轻晃了晃。
他站起来,走过去。
“铁牛,放他下来。”
赵铁牛愣了一下,乖乖鬆了手。李金宝摔在地上,狼狈地爬起来,抬头一看——那张脸,让他整个人都僵住了。
李金水站在他面前,低头俯视著他。
四目相对。
李金宝的嘴张了又合,合了又张,半天挤出一句话:“金……金水?”
李金水笑了。
那种笑,温和,亲切,像见了多年的老朋友。
“堂哥。”他说,“好久不见。”
李金宝的脸彻底白了。
他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撞在栏杆上。
“你……你怎么……”他的声音在抖,“你怎么在这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