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看见他,眼眶都红了。
“金水……”猴子走过来,想说什么,却说不出来。
李金水看著他,又看看二狗,笑了笑。
“哭什么哭?老子又不是去送死。”
猴子抹了抹眼睛,骂道:“你他妈才哭呢!老子是眼睛进沙子了!”
二狗在旁边拼命点头,眼泪却止不住地流。
李金水走过去,一人捶了一拳。
“好好活著。等老子从云洲回来,再找你们喝酒。”
猴子红著眼,问:“你啥时候回来?”
李金水想了想,摇摇头。
“不知道。可能一年,可能三年,可能更久。”
二狗终於憋出一句话:“金水哥,你……你保重。”
李金水点点头。
他翻身上马,最后看了他们一眼。
“走了。”
他一夹马腹,策马出城。
身后,猴子和二狗站在城门口,一直看著他远去。
直到那个背影消失在晨雾里,两人才慢慢往回走。
猴子边走边骂:“妈的,老子好不容易有个兄弟,又跑了。”
二狗在旁边抽抽搭搭:“金水哥会回来的……一定会回来的……”
……
走出青云城地界,李金水放慢了速度。
官道上,人越来越多。
不是商队,不是军队,是难民。
拖家带口的,背著包袱,推著独轮车,赶著瘦弱的牲口。一个个面黄肌瘦,眼神空洞,麻木地往南走。
李金水策马走在路边,看著这些人,心里沉甸甸的。
一个老人坐在路边,怀里抱著个孩子。
孩子饿得直哭,老人从怀里摸出半块乾粮,塞进孩子嘴里。
孩子嚼了嚼,又吐出来——乾粮太硬了,啃不动。
李金水下马,走过去,从包袱里摸出两块乾粮,递给老人。
老人愣住了,抬头看著他,嘴唇哆嗦著,说不出话。
李金水把乾粮塞进他手里,翻身上马,继续往前走。
走出几步,身后传来老人的哭声:“谢谢……谢谢恩公……”
李金水没有回头。
他继续往前走,一路上又给了几个孩子乾粮,直到包袱里的乾粮见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