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
应下命令,众多高手一拥而下,扑向那蓬船,与那些危险万分的“垢”缠斗在一起。
在海上同黑鲛,这简直是以卵击石。
不多时,退回甲板的人便仅剩不到三成,个个神情惊惧,气血紊乱。
商杏掏出丹药便冲过去。
“阿辞,我们该怎么做?”
他们默契的不去问,指孤注一掷地交付给信任。
“拖住黑鲛!切记不可近战!”洛清辞顿了顿,看向穆尧,“长留,借白虹一用!”
说着,洛清辞抬掌抹向被穆尧递出的白虹剑。
穆尧下意识要收剑却来不及,血稀稀拉拉滴道万年雷击木所制的甲板上。
“阿辞!”
穆尧看得心惊,又很快反应过来。
洛清辞这是要……以血起阵。
他冲洛清辞会心点头,将白虹搭上左腕,斜割一道,血汇成一股淌下去。
“这里!”
穆尧顺着洛清辞的引导,他以手作笔,笔走龙蛇,绘出一道道血色符文,很快遍布身下甲板,泛着荧荧的红光。
“你坐于阵中,以雷为引,沟通天地,待大阵成,替我寻到生门所在。”
穆尧应下,盘膝而坐,一手按于血阵阵眼,一手直指高天。
碗口粗细的紫电轰然砸下,又在穆尧染血的指尖聚成一团红色的光点。
“破妄!”
下一刹,崩碎如雨。
他猛地睁眼:
“生路在西南!”
狞笑声越来越近,那艘诡异的小船距楼船不过一丈远了。
洛清辞摒弃杂念,走过去,将穆尧的胳膊搭上自己的臂弯,将人拉起身。
旁人听不见,黑鲛沙哑惊悚的声音却一直在他耳边蛊惑,意图乱他神智。
十年前,他穷兵黩武。
十年后,他爱人相陪,朋友在畔。
何须怕一个区区邪祟!
“好!我来布传送大阵!为我护法!”
“好!你们快些布阵,拖住那条烂鱼是吧,看姐姐的!”
说着,殷洛笙一掀斗篷,拿斗篷随风而走,稳稳落在那破船的草棚上。
殷洛笙金色双瞳瞬间被血色取代,颈间鳞甲尽竖。
刹那间,令人揪心挠肝,浑身发麻的窸窣声便涌了出来。
一股腐臭味直冲鼻腔,深碧色的毒气化作时粘稠的毒水漫过整只小船,那身影依旧保持着坐在船头的动作,稳如磐石。
殷洛笙愤然不已:
“难办,‘青雾焚’对他都没用!”
方澜十指凝丝,破空刺出,却在即将触到黑鲛时被破水而出的“垢”死死缠住,可怕的是,那“垢”竟想沿着傀儡线,侵入方澜体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