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浅弯眼轻轻一笑,随即摇头:“阿姨,真的没有啦,已经买了很多啦。”
倪婉如往后靠在皮椅上,舒展了几分不可见的疲惫:“也是,咱们休息休息,再接着逛。”
“好。”
林浅沉默了片刻,看了眼盯着自己看的贺羽,还是没按捺下心头的疑惑:“阿姨,你刚才为什么要那么跟大哥说啊?我见过逾白,是个很好的人。”
倪婉如轻轻摸了摸林浅那头浅栗色的头发:“阿姨当然知道了。”
如果不是因为知道那孩子品行确实过眼,她和贺家也不会放任贺子墨在外面自我潇洒。
贺家继承人,又岂能只是名头上一句简简单单的确立。
“只不过,那孩子的身份特殊。”
“在这个港城,什么样的婚姻都有人捧,唯独一种,始终上不得台面。”
林浅不解,倒是沉默很久的贺羽淡淡吐出两个字:“私生子。”
倪婉如点点头,声音却沉了几分:“是的。”
林浅是真的不解了:“为什么?”
倪婉如叹了口气:“没人知道为什么,也没人知道这种事怎么会成为港城人口口相传心知肚明的潜规则。但不管是如何流传下来的,私生子,就是上不了台面的私室。所以,港城的生意场上,上位休妻的比比皆是,但是敢将外室明目张胆摆在台面上的,要么是无名小卒根本无人在意,要么。。。”
倪婉如停住了。
林浅皱起眉:“您的意思是,逾白他。。。”
倪婉如轻轻摇了摇头:“不敢断言,可当年,时宏涛——也就是那孩子的父亲,和现在宏泰的夫人何怡结婚那天,闹出的丑闻可使在场来宾大开眼界。”
“尽管他想尽办法把这个消息压了下去,但是。。世界上没有不透风的墙。”
“上层人士在那件事情后有所猜测,或许那孩子才是时家名正言顺的嫡长子。但是这么多年,他的母亲自从当年大闹出现后再无消息,这么多年是是非非恩恩怨怨。。。早就说不清了。”
“阿姨既然都知道,刚才为什么?”
为什么要百般纠缠,甚至于连他都能听出来倪婉如语气中的逼迫。
“我没有为难子墨。”倪婉如的神情变得严肃:“不管时逾白到底是时家的第几个孩子,都不能改变他流着时宏涛的血。”
“浅浅,你不曾见过生意场上的尔虞我诈,你可能不明白这点意味着什么。”
“用最浅显的话跟你说,如果子墨真的跟那孩子有了牵扯,时宏涛一定会借着这层关系,狠狠敲子墨一笔。”
倪婉如冷笑:“女儿作为筹码被卖给新起的暴发户,小儿子从小就被散养,好不容易回了集团却又接手了个烂摊子。”
林浅还是不太明白,贺羽在后面拥住林浅,低声解释。
“妈是在提醒哥,他选定的人,牵扯出的麻烦,非常多。”
倪婉如今天对贺子墨吹胡子瞪眼疾言厉色,一方面确实是想试探贺子墨的这份喜欢究竟达到了什么程度,但更多的。
还是想看贺子墨对于解决这一切的决心。
如果未来贺子墨真的要和时逾白在一起,乃至于走下去,这些拦路石,他必须提前想好,也必须亲手解决。
。。。
看着林浅皱起小眉毛的模样,贺羽“哎呀”了一声,缓和气氛:“你也不用担心时逾白,那家伙在国外也没有那么惨。而且,他最擅长在他那个爹面前装模做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