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贝奇拿着支票,愣在原地,突然笑了,笑着笑着,眼尾似乎有什么东西湿湿润润的。
他想偿还,他心存感恩,这些贺子墨都知道。
但贺子墨从没有打算真的白拿他的东西。
看似散漫随意,却事事周全,从不亏欠旁人半分。
即便面对的,是本就亏欠他的人。
即便是想要对别人好,也不留痕迹,更不让旁人难堪。
旁边跟着学艺的小徒弟见师父盯着一张纸发呆,脸上神情复杂,又是感动又是感慨,不由得好奇地凑上前,小声问道:“师父,您怎么了呀?这张纸是什么呀?”
朱贝奇缓缓回过神,低头看着支票,嘴角不自觉地向上扬起,眼底有一分释然与暖意,也带了几丝悲伤。
帮不上恩人任何事情,这是令道德感强的人最难过的。
他将支票小心翼翼地折好,放进贴身的口袋里,拍了拍徒弟的肩膀,语气轻松又温和:“没什么,只是一个好心人心软的证明罢了。”
他抬头看向店外,贺子墨与时逾白的身影早已经消失在外面商场的人流中,阳光透过最上面的透明玻璃些许洒进商场,温暖而明亮。
这样的人,就理应圆圆满满的度过一生。朱贝奇暗暗想着。
时逾白是被贺子墨拉着走出去一段路才回神来的。
他抬起手指,那枚戒指确实上料极佳,哪怕外面的太阳直射也不影响它的光彩照人。
“贺少爷出手就是阔绰,一送就送这么贵重的礼物?”
时逾白语气似笑非笑,他落后贺子墨几步,眸中是几分看不懂的情绪。
被拉着的手却也没有硬要挣脱开、
贺子墨也似笑非笑的学他的样子:“不是没花钱吗?”
“你当我瞎?”
贺子墨把支票压那个托架下面的时候,时逾白可是看见了的。
贺子墨失笑:“不许乱说话,而且这样不好吗?每个小朋友都有礼物了。”
时逾白出奇的没反驳这句话。
还没等时逾白说什么,贺子墨就先开口:“我们还是尽早把晨晨送回去吧?”
拎着小朋友出来闹了一下午,现在已经快三点了。
晨晨第一次出来虽然感觉很是新奇,但是贺子墨能看得出来,晨晨有点累了。
那张小脸没有刚出来的时候那么活泼。
时逾白本来还想说点什么,但是贺子墨这么一说就打断了原来的思路。
时逾白蹲下身:“晨晨,还想要什么?我们准备回去了。”
晨晨有点疲惫,就会显得很乖。
此时他摇摇头:“没有了,今天小萝卜有很多新衣服。”
小孩子对金钱没有概念,但是他知道今天得到了很多合身的新衣服。
时逾白捏了捏晨晨的小脸,贺子墨开车把晨晨送回了医院。
回了医院的晨晨显然更不开心,但是晨晨也很懂事,知道自己不能胡闹。
“逾白哥哥,子墨哥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