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逾白感觉到那边安静了很多,甚至能隐约听到贺子墨沉稳的呼吸声。
这声音让人内心宁静。
良久,时逾白收敛好情绪,弯起嘴角,是难得干净纯粹的笑:“贺子墨,来接我吧。我没地方去了。”
。。。。。
挂了电话还不到半个小时,贺子墨熟悉的路虎就稳稳停在了时逾白眼前。
时逾白从石阶上站起身,伸了个懒腰,动作自然的拉开副驾驶的门上了车。
还不等贺子墨问些什么,他又驾轻熟路的拉开扶手箱,从里面拿了瓶完达山酸奶——他觉得好喝,早上顺手塞进贺子墨车里的:“没什么大事儿,就是撕破了脸。以后都不来了。”
时逾白脸上没有一点点的难过,语气也轻描淡写。
贺子墨却皱起眉。
今天早上不是还跟他说要迂回战术吗,怎么这么突然?
难不成。。。受委屈了?
贺子墨想到这儿,眸光顿时沉了。
时逾白倒是没想那么多,他踩掉自己的球鞋,把椅子往后调了大半,两条腿抬了起来搭在前面:“反正就是闹掰了。贺总,我暂时失业了,你养我吧。”
时逾白不打算跟贺子墨说时舒年的那点事儿,没必要为了不相干的人污了他耳朵。
看着小猫躺在靠椅上一脸惬意毫不伤心难过的样子,贺子墨眼底的那点担忧都变成了纵容。
“好,那现在都已经中午了,跟我回公司吧?”
“为什么不回家?”时逾白转头看他。
其实时逾白更想回家歇着养精蓄锐,毕竟晚上跟贺子墨回家这件事在他心里不亚于去叙利国打仗。
贺子墨喉结滚动,语气莫名顿了一下,眼底有一丝不易察觉的躲闪:“没什么。。。去我公司不好吗?”
贺子墨都这么说了,那他自然去哪儿都行。时逾白眼珠子转了转,反正他现在无业游民也没啥别的意见:“行。”
出于对贺子墨的放心,再加上刚才大闹了一通精神有点疲惫,时逾白一点儿都没听出来贺子墨语气里的不正常。
车开回铭安集团的楼下,时逾白被贺子墨牵着手,大摇大摆的从公司的正门进去。
一路上,不管是前台小姐姐,还是手里拿着报表西装革履的年轻人,亦或是稍微挺着个啤酒肚的中年高管,无一不是纷纷投来惊愕的目光。
公司和学校这种地方一样,八卦向来流传的最快。
时逾白在他们赤裸裸毫不掩饰的打量的目光里,只感觉自己好像被放在了五千万毫安的巨型聚光灯下,照的自己连手脚都无处安放。
时逾白自认脸皮也不是特别薄,但是这般被人当成九九成稀罕物的打量。。。
时逾白还是有点遭不住,浑身的不自在顺着骨缝儿往上爬,他往贺子墨身后躲了躲,仗着贺子墨肩膀比自己宽一圈,把自己遮的严严实实。
就这么一路顶着目光走到总裁专属电梯前,电梯门刚一合上,时逾白就猛地抬手,以一种奇怪的壁咚的姿势把贺子墨镶嵌在了壁上。
贺子墨:“。。。。?”
时逾白比贺子墨还是矮上不少的,手臂长度也不是太够,所以这个壁咚的姿势只能看出来主人公满满的笨拙以及。。。倔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