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说什么呐,没有的事儿。”
“你就说老齐去没去过吧。”
白熵瞥了他一眼,没接话。这时,他忽然注意到周澍尧站在一旁,嘴唇抿着,明显憋着一股不满。
“周同学有意见?”他笑着问。
“所有病人躺在手术台上,咱们都是认真做手术的,他觉得有关系就有特权,就会被区别对待,这就是小人之心,您对他太客气了。”
赵若扬向后靠着椅背,饶有兴致地问:“那你说应该怎么办?”
“我——”周澍尧一句话只开了个头,猛地急刹车,“……我有意见也不说,听赵老师安排。”
白熵瞪大了眼睛望向赵若扬,难以置信。
赵若扬朝他一抬下巴:“乖吧?兄弟你虽然是个副高,但教学方法略逊一筹。”
这天下班,赵若扬以“庆贺乔迁之喜”为由,把杨朔和陶知云拉到白熵宿舍聚餐。饭后,杨朔和陶知云先走了,赵若扬留下帮忙收拾残局。
白熵走到阳台,推开窗户,青草味的温热气息夹杂着断续的蝉鸣,乘着风冲进客厅,打碎了热闹过后空荡的静谧。
白熵背对着厨房的方向,忽然开口:“哎,你是怎么教育周澍尧的,老实得都不像他了。”
“没说啥呀,就说听话才能上台,不听话就一边儿站着去。”
“你……”白熵无声地叹气,好像吞下了什么难以下咽的东西,“他不能长时间站着。”
赵若扬勾起嘴角:“是吗?他可没跟我说过。”
“你是带教,就算他不主动跟你说,你也应该在带学生之前,先了解清楚他的具体情况吧。”
赵若扬抽了一张擦手纸,靠在水池边,意味深长地打量他:“他是个成年人,自己的能力能到哪儿,他比谁都清楚。怎么还需要‘别人’来照顾他的特殊情况呢?”
“没跟你开玩笑,他疲劳过度会病倒,我亲眼见识过的。”
“我也没跟你开玩笑啊,切个胆囊而已,超过三十五分钟算砸我招牌,怎么就能累着他了?”赵若扬笑得很欠揍,脸上写着不怀好意四个大字,“兄弟,你是怎么着人家了,跟着你就这么疲劳?哎,量化一下,多‘疲劳’算疲劳?”
白熵一时语塞,脸上浮起一层薄怒,但只僵了两秒,紧跟着一个突袭:“你前女友怎么样了?”
像被灭火器从头到脚喷透心凉,赵若扬的气焰一下子就灭了,正巧此时周澍尧开门进来,见到他们,恭恭敬敬叫了一声:“白主任、赵老师。”
周澍尧推门进屋,顺手把一摞书放在桌上,拿出手机,才发现一条十几分钟前的微信留言。
joe:小周医生,什么时候有空一起吃个饭呗?早饭午饭晚饭夜宵都可以。
他盯着那个名字看了两秒,回复:“有事?”
简单两个字牵扯出一连串的对话框。
joe:没事不能找你吃饭么?
joe:你上次说可以做朋友的!
joe:连面都不见算什么朋友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