joe:只能算网友吧。
房门紧闭,客厅里隐约传来低沉的交谈声,时断时续,听不真切。周澍尧本无意偷听,可那声音却像细线一样牵着他思绪,前任带教和现任带教此刻坐在同一间屋子里,会不会……聊到自己?
他心不在焉地回了一句:“那我只有早晨有空,吃早饭吗?”
对方秒回——
joe:行啊!
周澍尧没预料到他居然能答应,立刻说:“我开玩笑的。”
joe:我可没开玩笑。
joe:夜场散了都得吃个早饭再回去睡觉。
joe:饿着肚子多难受呀。
周澍尧盯着一行一行蹦出来的字,一时不知道怎么回,犹豫片刻,说:“最近有点忙,下次吧,你要是有空,可以过来找白主任一起吃。”
joe:我才不跟他玩儿呢!
joe:他那人无聊得很,天天加班还没个周末。
joe:等他吃饭我得饿死。
周澍尧忍不住在心里嘀咕:不是啊,白主任虽然忙,但也不是没有休息日,不过这些话也不适合说,还是回复他:“下次吧。”
joe:行,回头去医院找你。
新病人
赵若扬说想抽根烟,白熵跟着他走到阳台。两栋宿舍楼之间夹着一条窄窄的连廊,藤蔓从墙缝、栏杆、窗沿攀援而上,疯长成一片交缠着的绿意。
赵若扬靠在栏杆上,平日里总挂在嘴角的那抹笑意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近乎疲惫的平静。
“她……恢复得还行,月子中心退了,请了个保姆照顾着。”
“那她心情怎么样?”
“不知道该怎么说。”赵若扬深深吸了一口烟,再缓缓吐出,烟雾就是他叹气的形状,“感觉她比我轻松。”
白熵皱了皱眉:“不会吧,毕竟是亲生的孩子,没了肯定很痛苦。”
赵若扬摇摇头:“我们俩这种关系,对彼此都很坦诚。她说虽然身体上挺痛苦,心里却没有了负担,这个结果对我和她都好。”
白熵一时语塞。良久,他才轻声问:“那你呢?你怎么想?”
赵若扬罕见地沉默不语。
大学时的赵若扬是班长,嗓门大、动作快、走路带风,说话办事干脆利落极其靠谱;工作之后他技术顶尖,性格乐观豁达,情商高,几乎没有过投诉,同事们都说他“好相处”;感情上,他换过几任女友,分手也处理得很体面,没有纠缠,没有怨言,好聚好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