断腿没让他形销骨立,仍旧精神矍铄,他坐着,上位者气势碾去。
秦恣从容挡下。
秦胄川扫视人,眼底是恍如隔世的怅然:“不叫我一声吗?”
灯火映着五官如塑的脸,只有一片冷桀:“该叫吗?”
漠然倨傲,并未让秦胄川生出愠色,他付之一笑,满意地夸赞起这位阔别二十三年的儿子。
“有野性。”
秦胄川使了个眼神,示意蒋峯退下。
“看完了,能走吗?”
从秦恣半岁起,父子俩再没见过,相逢只有生疏。
要不是今晚秦胄川让蒋峯带人去搅和他舅舅的寿宴,他不会来。
“这次回来待多久?”
秦恣不语,但以秦胄川的人脉,早在秦恣入境时,就查到了。
半个月的签证。
“你怨我。”三个字,笃定不疑。
秦恣的脸融合了父母的相似,秦胄川望着,生出眷顾,挽留时,直抛出最诱人的条件。
“你是我的儿子,我的一切,总归是给你的,不然,你想让谁得到?”
只听这话,真叫人觉得这位父亲爱子、拎得清。
可秦胄川不愧是商人,知道把什么条件抬上谈判桌最有利。
秦恣黑瞳野戾凶猛:“给我什么?”
“所有。”
秦恣站在下嵌式客厅的台阶上,随手掏出一盒黑色香烟,“啪嗒”点燃后,薄唇贴上滤口。
霎时,白色烟雾吐露,神色恣肆。
“所有?”
他低喃出声,嘴角噙着抹嘲讽:“你给得起吗?”
勃勃野心,昭然若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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临睡前,祝雪芙又失眠了。
在他大得能再划套三室一厅的卧室,还不算衣帽间、浴室、游戏房、零食屋……
床很软,但躺着有股不真实感。
他也是毛病,苦日子过得踏实,一朝进入凤凰窝,反倒浑身刺挠。
刚阖眼,陷入绵软,又猛地挺身而起。
他想到个点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