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麼知道?”
“因為我在看。”
她轉頭,看向四周。街道上空無一人,商店的窗戶反射著天空的灰色,沒有人的臉。
“菲奧娜在那個合唱團裡。對不對?”
“對。”
“她認識那些女孩。”
“她認識其中一個。”
“哪一個?”
沉默。
“妳已經看過那卷底片了。妳知道是哪一個。”
她不知道。但她知道那卷底片在她背包裡——不是原版,是她在朱利安老家翻拍的。她把那張翻拍的照片找出來,舉起來,對著光。女孩們站成一排,穿著白色長袍,手裡拿著歌本。其中一個女孩的視線不是對著講台,不是對著牧師,是對著鏡頭。她不知道有人在拍她。她的視線是散的,像在看著一個不存在的人。
但不是菲奧娜。菲奧娜不在那張照片裡。
“菲奧娜不在那張照片裡。”她說。
“她在別張。妳沒有翻到那一張。”
“那台相機不只一卷底片。”
“對。所以妳要繼續找。”
“你不告訴我她在哪裡?”
“我告訴妳了。在底片裡。妳自己找。”
電話掛斷。
艾莉絲握著手機,看著那張翻拍的照片。女孩們的臉很小,很模糊,看不清楚。但她們都在。三十年過去了,有些人還活著,有些人沒有。她會找到她們。一個一個問。一個一個記下來。
她發動引擎,駛離米爾頓。
那間教堂在後視鏡裡越來越小。
後視鏡裡,一個人的影子站在教堂門口。黑色,模糊,看不清臉。她揉了揉眼睛,再看。沒有人。只有那扇關閉的門和那個被陽光照亮的十字架。
她握緊方向盤,加速。
不敢慢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