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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也是这条街的？交钱。”

伊莉安娜看着那蓝布条的人。

“聋了？交钱。”蓝布条的人伸手去抓伊莉安娜的肩膀。

伊莉安娜往后撤了一步，蓝布条的人抓了个空。风的气息推动下，伊莉安娜退开的动作比普通人快了不是一拍——对方只觉得手指刚碰到衣料的触感，下一瞬就什么都没抓到，重心往前倾了半步。

“嘿？”蓝布条的人稳住身形，重新打量面前这个少女。个头小小的，扎着双马尾，看起来风吹就倒。他咧嘴笑了一下，回头朝同伙喊了一声，“这丫头会躲。”

旁边杂货铺的老板从门板后面探出半个头，压低嗓子对蹲在门口的茶摊老板说了一句：“完了，得罪了青麦军团的人，这小姑娘今天要吃苦头。”

“金堰军团的人也不见得会帮她。”茶摊老板缩在翻倒的桌子后面，声音压得更低，“这条街两家争了半年了，哪次不是老百姓夹在中间倒霉。”

“那就别让她躲。”青麦军团的瘦高个已经把扁担拄在地上，铁钩抵着石板。那瘦高个不觉得这个少女有什么威胁，但她在街上躲开了他的人，脸上挂不住。“把她带过来。”

两个青麦军团的人从左右围上去。左边的是个扎着头巾的女人，腰间别着一把短刀。右边的是个矮壮男人，空着手绕到伊莉安娜身后堵退路。

伊莉安娜没有等那两个青麦军团的人合拢。伊莉安娜抬手一拨，火焰在手势外围形成一道冕，卷过那靠太近的矮壮男人胸口。粗布衣服烧出一片焦黑的窟窿，那矮壮男人惨叫着往后跳开，后背撞在墙上，弯腰拍打胸前的火星。

那头巾女人趁机伸手扣伊莉安娜的肩膀。伊莉安娜侧身，手臂顺势挥过去。手臂挥落的轨迹上，一团火焰顺着挥动的方向朝那头巾女人扑过去。那头巾女人举臂格挡，火焰越过手臂直接扑在那头巾女人胸口和脸上。里面的皮肤像被烧红的铁棍按了一下，那头巾女人闷哼一声，后退了两步，短刀差点脱手。那头巾女人握刀的那只手虎口处忽然窜过一股极细的电弧，那头巾女人只觉得手腕一麻，短刀从指尖滑脱掉在地上。

那矮壮男人从背后扑上来，双手环抱想直接锁住伊莉安娜的腰。伊莉安娜头也没回，风的气息已经涌起，推着伊莉安娜往前蹿了一截——这一下速度比之前闪避时更快。那矮壮男人双臂搂空，整个人踉跄着撞上茶摊的桌子。伊莉安娜回身又是一记挥臂——火焰顺着伊莉安娜转身的弧线甩出去，那矮壮男人刚站稳就被火焰扑在胸口，整个人朝后仰倒，砸碎了身后的板凳。

旁边包子铺老板蹲在墙角，抱着头小声念叨：“金堰军团的大爷们倒是来管管啊，这条街不是你们罩的吗……”

街对面，金堰军团的人正靠在墙边。领头的是个大胡子，旁边站着一个背猎弓的女人和一个腰间挂短刀的年轻男子。大胡子旁边的人低声对大胡子说了句什么，大胡子没动。“等等再看。那个丫头不像普通人。”

杂货铺里冲出两个青麦军团的人。一个是高个子女人，手里攥着擀面杖。另一个年轻男人抱着一袋抢来的面粉，面粉从破口处往外漏，在那年轻男人身后撒了一路白线。

那高个子女人抡起擀面杖砸下来。伊莉安娜后撤一步，那高个子女人的擀面杖砸在青石板上，火星溅起。伊莉安娜抬手往那高个子女人身侧挥去，火焰顺着伊莉安娜手臂的弧线扑出去。那高个子女人侧身闪躲，火焰擦着那高个子女人肩膀过去，肩头的衣料烧出一片焦痕。就在火焰擦过的同时，那高个子女人的肩关节处忽然凝出一层薄薄的冰晶——只是一瞬间的凝结，关节里像被什么东西轻轻卡了一下。那高个子女人挥杖的动作顿了顿，伊莉安娜已经不在原地了。

那年轻男人把面粉袋高举过头顶往下砸。伊莉安娜侧身，那年轻男人的面粉袋擦着伊莉安娜肩膀砸在墙上，布袋碎裂，面粉轰然炸开，白茫茫一片罩住了半条街。所有人都在咳，有人被面粉迷了眼，揉着眼睛往后退。伊莉安娜闭眼屏息，风的气息从伊莉安娜周身涌起，将伊莉安娜身边的面粉雾吹散出一个干净的空间。伊莉安娜睁开眼，抬手朝那年轻男人挥去——火焰从面粉雾中穿过，火舌舔过那年轻男人的袖口，袖口烧了起来。那年轻男人拍打着袖子踉跄后退，脚下踩到散落的面粉滑了一跤，摔在地上。

那瘦高个终于自己上了。那瘦高个的扁担离手，铁钩朝前，像长矛一样捅过来，目标是腹部。这一下又狠又准。伊莉安娜没有硬接，风的气息推着伊莉安娜往后滑了三步，那瘦高个的铁钩始终在伊莉安娜身前半尺的距离追不上。伊莉安娜抬手，火焰在那瘦高个的铁钩上炸开——铁钩被火焰裹住，金属迅速升温，那瘦高个握不住扁担，手指被烫得松开。那瘦高个的扁担掉在青石板上，铁钩砸出火星。那瘦高个退后两步，低头看自己烫红的掌心。

“你——”那瘦高个的声音变了，不再有之前那种底气，“你到底是谁的人？”

伊莉安娜没有回答。

“都住手。”

所有人转头。一个中年女人从街对面金堰军团的队伍后面走出来。那中年女人腰间挂的刀鞘比谁的都旧，刀柄上缠着被磨得发亮的皮绳。发色是暖调的桃木橙，在日光下泛着温和的光泽。大胡子低声对那中年女人说了句什么，那中年女人摆了摆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