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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6 章（第1页）

冬凌港外围，金堰军团冬凌港方面军的营地正在往前推。前锋已经压到了破浪军团的第一道防线前不到两里。双方的游侠在芦苇丛和河滩之间互相试探了一整个上午，箭矢零星的破空声从晨雾散尽之后就没停过。

廖霖羽站在营地后方的土坡上，手里握着军报。他是金堰军团冬凌港方面军的指挥官，这一带的攻势由他全权调度。身边的副手李中华正蹲在地上用石子摆出破浪军团的防线位置。

“左翼推进顺利。破浪军团的防线往后退了。他们的中军开始往码头方向收缩，右翼的游侠也撤出了河滩。”他收起军报，看着远处渡口方向隐约可见的舰队桅杆，“打了这么久，破浪军团也有撑不住的时候。”

“将军，破浪军团的撤退队形没乱。”李中华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灰，“他们退得很有章法。”

“退得再有章法也是退。传令下去，中军压上，咬住破浪军团的后卫。今天推进到渡口外围就算成功。”

金堰军团的阵线开始整体前移。战士列阵推进，游侠在两翼骚扰，猎手的箭矢越过前排落在破浪军团后撤的路线上。破浪军团的断后部队且战且退，但廖霖羽注意到了一个细节——破浪军团撤退时把补给车留在了最后面，车上的木箱堆得整整齐齐，没有任何人停下来搬它们。

“他们补给都不要了？”李中华问。

“弃车轻装，退得快。”廖霖羽说，“追。”

金堰军团的追击持续到午后。前锋已经能看到码头方向的桅杆，破浪军团的阵型在渡口前面重新集结。金堰军团左翼的游侠回报说在芦苇丛里发现了几辆被丢弃的补给车，箱子是空的。

廖霖羽的笑容淡了一拍。

“空箱子？”

“空的。全是空的。”

他还没来得及下新命令，右翼方向传来的箭矢破空声忽然变了。密集的齐射取代了零星的试探。金堰军团右翼的游侠开始往后撤，有人在喊“有伏兵”。破浪军团藏在码头后面的巡逻船从上游方向同时杀出，船上的猎手箭矢齐发。金堰军团的追击部队正处在码头和河滩之间的开阔地带，没有掩体，队形在几轮箭雨下被打散了。中军被迫停下来整队，前锋失去支援，被破浪军团从码头方向反推回来的战士堵在河滩边上。

“右翼的伏兵只是幌子。”廖霖羽盯着河面上的巡逻船，“他们在拖时间。破浪军团的主力在哪？”

答案从后方传来。金堰军团营地留守的中队派来信使，说破浪军团的一支大队趁主力追击时从侧翼绕过防线，直插营地后方。留守部队撑不住，营地已经被端了。

“他们的指挥官是谁？”廖霖羽问。

“独孤冷。”信使喘了口气，“破浪军团换了指挥团队，现在的指挥官叫独孤冷，很年轻，看着不到二十岁，身边跟着几个游侠。他们没在码头方向留多少兵力，故意让我们压过去。营地才是他们盯的目标。”

廖霖羽沉默了几息，看着河面上那几艘还在放箭的巡逻船，又看了看地图上金堰军团营地所在的位置。那里和主力之间隔着三条河滩，全是开阔地。破浪军团的主力已经插进去了，卡在金堰军团追击部队和营地之间。

“收拢兵力。”他把地图合上，“往东撤，跟冬凌港守军会合。现在不退，我们会被困在河滩上。”

“东面是沼泽——”李中华开口。

“我知道是沼泽。比被堵在河滩上强。”

金堰军团的撤退命令一层层传下去。前队变后队，伤员先走，游侠断后。破浪军团的巡逻船在河面上追着放箭，但没有靠岸追击。金堰军团的部队撤进沼泽方向之后，破浪军团收拢了巡逻船，重新控制了码头外围。

金堰军团的营地被端了个干净。留守中队的俘虏被押到码头仓库里关着，破浪军团的士兵在营地里翻出了金堰军团的补给存粮、布防图和几份还没来得及销毁的军报。

独孤冷站在金堰军团营地原址上，低头看着地上散落的布防图。极淡的蓝紫灰发色在暮色里几乎看不出来，皮甲擦得干净，刀鞘上有新豁口。身后几个游侠正在清点缴获的物资。

“金堰军团那边撤进沼泽了，”一个游侠说，“追不追？”

“不追。他们退进沼泽就顾不上冬凌港了。”独孤冷把布防图折起来塞进怀里，“通知码头，准备接收俘虏。金堰军团在冬凌港外围的部队折了大半，剩下的被困在沼泽里，够他们缓一阵子。”

他顿了顿，看了一眼北阳城的方向。

“金堰军团在北阳城还有兵力。那边的主事人是谁？”

北阳城的金堰军团指挥所里，南宫颖站在门口，手里攥着一份刚送到的军报。军报上盖的是冬凌港方面军的印，字迹潦草，信使站在旁边，靴子上还沾着沼泽里的泥。

南宫颖看完军报，合上手，转身推开指挥所的门。虎剑东和步重樊正在桌边讨论防区调整，慕容芊芊靠在门框上听。伊莉安娜站在防区图前，指尖点在粮仓的位置上。

南宫颖将军报放在桌上。

“冬凌港外围，打了败仗。主力被诱进圈套，营地丢了，残部撤进沼泽被困住。破浪军团那边换了指挥团队，新指挥官叫独孤冷，很年轻。”

虎剑东抬起头。慕容芊芊从门框上直起身。伊莉安娜的指尖停在粮仓的位置上，过了一会儿，她把手从地图上收回来，转过身。桌上那份军报封口的火漆已经裂了，信使站在门口，沼泽泥还没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