朔秋虽然有些怀疑,但是也没多说什么。从小到大离钊答应他的事儿都是百分之百能做到的,除去手段不谈,他师兄确实是个诚实守信的好人。
“那儿都安顿好了?”离钊问。
朔秋点点头:“从明天开始,就按照以往山上的规矩来吧。”
离钊打了个激灵,山上的规矩?那还了得?心中默默为外边儿几位点了个蜡。
“先教点简单的吧,也别为难人家。一下子练狠了人连夜跑了怎么办。”
“我看过了,裘春生和周业体内几乎没有炁的流动。两个姑娘里,只有齐锦体内能感受到微弱的炁……”
他还没说完就被离钊用筷子柄轻轻敲了一下额头。
朔秋捂着脑袋困惑地看向离钊。
离钊没忍住笑了出来:“没什么,就是想敲敲你。”
朔秋无语,离钊接着吃他的饭:“顺便提醒一下,别把师父对咱们那些招使在他们身上。”
朔秋疑惑:“那怎么教?”
离钊顿住,半晌后瞪大眼睛震惊道:“不会吧?你不会真的想明天早上给他们一人揍一顿让他们强行感受体内的炁吧?”
朔秋理直气壮:“不然呢?”
离钊拿着筷子愣了半晌重重叹了口气:“师弟啊,有教无类因材施教你懂不懂啊。”
二位道长的门派清徽宗是个极其彪悍的门派,他们的师父项玉真人带徒弟也是主打一个棍棒底下出高徒。
所有内门弟子拜入项玉门下只有一个考核,就是挨项玉一顿打,挨住了就是过关了,入门后接着打。
项玉说他也是这么过来的,据离钊所知,这个法子是从他们太师爷那儿传下来的。
太师爷说他发现人在受到极端的外力攻击时更容易调动内力,此时最容易与体内的炁建立深层的联系。
起先这法子是用来给修炼陷入瓶颈的弟子拿来突破用的,后来他们师爷发现这招好使啊,直接用来收徒弟多好,事半功倍。一下子就能筛出自己要的人。
离钊作为项玉的大弟子,彼时第一次收徒的真人对此法运用还不甚熟练,一出手就差点把年幼的离钊打死在宗门广场上。
如果不是离钊体内的炁够意思抵了项玉九成的力离钊真的就要享年五岁了。饶是如此他都在床上修养了半个月,天天被师父哄着骗着喂各种苦的离谱的不知道作用是什么的丹药。
之后每次看他师父师徒离钊都一阵牙疼,一边看热闹一边庆幸自己命够大。
直到项玉收朔秋那日,离钊记得很清楚。项玉真人的挥出一招后小小的朔秋就被掀出了场地。
离钊当下心中一凉:“完了,师父劲儿又用大了,怎么收了十几个徒弟了还这么鲁莽。”
他捅咕捅咕身边的七师弟让他去看看别给人打出个好歹来。
七师弟刚刚点头步子还没迈开呢,就见从场外极速冲进一道身影,周身裹挟着紫色的雷光直直朝着项玉而去,小小的身影赫然是方才被打退的朔秋。
而这个几瞬前还对术法一窍不通的小孩正在用项玉刚对他使出的招数进行反击。
项玉很快就制住了朔秋,他盯着这个面色沉静的小孩看了半晌爆发出一阵爽朗的笑:“好小子,我要你了。”
从那之后朔秋就成了苍衡山清徽宗项玉真人门下的十三弟子,也是关门弟子。因为在他之后项玉什么人都看不上了。
离钊苦口婆心劝导:“师弟啊,他们就是普通人,修炼不求长生成仙,强身健体就行了。你就带着他们打打拳打打坐,偶尔讲经喜字陶冶情操,别那么暴力行不行。”我怕你给人弄死了,这句话他没说出来。
朔秋很不赞同:“修炼的事情怎么能马虎,练就要好好练,马马虎虎像什么话!”
离钊摸着下巴思索了一下笃定道:“你是不是在骂我。”
朔秋哽了一下,把那些饭菜又往离钊那里扒拉了几下含糊道:“你快吃,再不吃就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