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管了,只能帮到这里了。
逄玉雪和林家老太还有林家三少一起去参加的杨家诗会,其实说是诗会,但不过是故意安排她和杨集清“偶遇”的契机。
毕竟千里迢迢赶过来,只为参加这个诗会,最后还要归去筹备嫁妆等着他们下聘。
就算是利益联姻,但杨集清也有执意要看她一眼的想法,虽然逄玉雪是被动答应,真正爱的人又另有其人,但是现在既然要遵从父母之命,就算没有心情也不该逃了。
杨家府阔,比林家大了不少,正集中在庭院中的文人名客都提不起专注题诗的心思,只因这场宴会传闻中的未来杨家大儿媳也会出席,这才是重头戏。
杨集清性子古板奇犟,俊是俊,脾气却臭得可以,还不知道远道而来的逄家才女受得住不受得住。
杨集清推脱开长辈的安排,混在自己那辈好友中,心里有些没底地看着周围的宴客,他傲气盛,这个那个的在心里瞎比划了几道都不满意。
“杨兄,听说你在涵虚宗花了大价钱只为早点见这未来嫂子一面,这么心急?”和其他富家子弟一样,就算再在长辈面前循规蹈矩,也总有几个跳脱的能给人逗趣的同伴伙在一起。
不过至少杨集清没有过分行径,他自诩高雅人杰,年岁恰二十,从国子监出来当了本地县尉不足一年,每日骑射写文书看着忙得不行,不想也没功夫厮混。
若不是家里安排,找个成婚对象其实也就是手到擒来的事。
“那算几个钱?就怕了安排个讨人嫌的。”追求他的女子哪个不是温婉贤淑貌美如花的,但却不得不舍近求远找个无法知根知底的,虽说之前那些他也没有看得上的,但这一叫别人替他做主来,他就厌恶得紧,“一个小逄家,还顶着云州五大家族的名声,也是招人笑话,要不是爹娘求那个什么秘宝,她也配得上我?”
好友拍了拍他的背,“既然不待见,那你到时不必给她好脸色看,为难为难,叫她少在你面前出现碍眼,只当是多个不归你管的僮仆,日后总有机会摆脱的。”
“哼,你别忘了还有林家给她撑腰呢,”杨集清越想越烦,就想到时候若是个性格样貌都不喜欢的,这法子也未必不可用,“再晚些就迟到了,难不成是个这么没规矩的。”
等了一会儿,佣人突然上前同他禀报:“逄小姐已经到了,现在正和林老夫人还有老夫人一起在观景台玩飞花令。”
“那我就去瞧她一瞧。”杨集清起身略过庭中数人,神情不屑,却还莫名有些紧张。
其实逄玉雪他早早调查过,虽说家世没落,但这女子真真没有纰缪,是铜陵无人不知的好,容貌也被传得神乎其神,若真是这般女子,配他倒也够了。
观景台这边暗戳戳散围着不少人,都是好奇但不敢过于靠近的宾客,生怕惊扰了这场好戏。
“杨公子来了,他来了……”
“他不满意我也满意了,真是才子佳人…本来还觉得这逄家卖女求荣,之后有的不好受,现在…真是便宜杨公子了。”
杨集清耳朵里笼着这些信息,难得听到别人贬低他的内容没有发作,反而越发好奇到底算什么人连他的风头都可以压下去。
拨开重围,他听到柔和的朗诵声,意外间有些发痴。
此刻,他只看见那个淡粉色衣衫的单薄背影。
“一树梨花初番雨,海燕空惊无处去。这首如何?”
“好。”杨集清几乎是脱口而出。
逄玉雪诧异地转过头来,果真如传闻那般娉婷袅娜。
林老夫人和杨老夫人相视一笑。
“来来来,集清过来坐,也来玩玩罢,我们老人家不曾有你们年轻人看的诗书多。”
杨集清木木地坐下,脑中已无力搜刮学过的诗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