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见那青年的剑气速度快得吓人,怕是刚一动就会被砍了头,于是他们暂时能做的就只是汗津津的一动不动。
虽知道目的达成的可能很渺茫,但三人皆心有不甘,已经想好了只要对方再有任何动作。
抵死也不会把那东西让给他!
逐凛也是默不作声,心里正暗暗期待着对方的下一步动作。
“好了。”那个在青年脑海的声音决策道,“这已经是你现在的极限了。才刚刚接手力量,现在不要太过头了。”
三个歹徒没想到青年接下来半天都没有动作,虽气势未弱,但方才滂湃不已的特殊气息竟渐渐收敛下去。
他们本以为对方还要憋什么狠招,却没想到对方摇摇晃晃一转身,似是想走了。
连路都走不稳了?还真是令人诧异。
而此刻的青年脑子一片混沌,正在努力适应杀人的手感。
这样血腥的场面,直教他回忆起了幼时的惨剧。
歹徒们错愕到不行,可没见到他离开前也不敢说话和有动作。
突然,他们感受到周围细小的吸力,炳蔚湖上的灵气似乎在开始向前汇聚。
他们都注意到了这一点,不由地转悲为喜。
不会有错,灵气都虚弱到平整的地步了,却还能感受到完整的收纳起伏。
他居然在此时收纳灵气。
要知道在这种时候丹田口都一定会被打开,其中存储的实力必被暴露无疑,他们还从未见过有人临到要用时现场吸收灵力呢。
况且还是个这么蠢的时机。
在他们之中最强的虎妖已经惨死在他的手下,在湖中挥来的人头鱼也早就被他的剑气赫死,余下之人现在却仿佛在此刻有了可乘之机。
可是方才见过这个青年的实力后,他们又有些不肯相信对方现在真的会容易被打败。
船夫决定再看看青年的动态,若是真的如他们所猜想,到时候再上前伏击也未尝不可。
逐凛终于反应过来。
想着不能眼睁睁看着生的希望离开,更是想着大小姐的性命不能消陨在此,他一咬牙便朝青年大吼:“少侠!只要你救下我们,什么条件都可以!”
那人没有反应。
逐凛回头扫一眼歹徒三人,也知道他们暂时不敢有动作,于是就吃力地抓着船舷从地上爬起来,试图往青年那里靠近。
静候时机的歹徒终于不再坐以待毙,三人相互对视一眼,便意会地一齐冲向青年的方向。
他们也口中念出与那虎妖相同的咒语。
彼时青年空洞的两眼重重地阖上又开启。他忽地转身,凝神抄起剑对准冲过来的三个狼头人身的妖怪就是快速的一顿横劈。
“噗”又是极为轻松的几下,三人同时败下阵来。
血管的爆裂声凑近了听,就像是极大的烤火声和下雨声结合在一起的。
血雨朝他的方向迎面而来,他也不躲开——对他来说会和普通的雨没什么不同吗?他的脸上可挂着的是即使干涸了也不会自己消失的痕迹。
不过那件修士服依旧很干净,干净得一丝不苟。
没了头颅的身躯自己都还没反应过来就倒了下去。
“……!”虽说遂了逐凛的意,但他现在感谢的话却是一句也蹦不出来。那股纯天然的杀肃之气,赫得他光是被对方的眼睛盯着,就觉得五脏六腑都要被压迫出来了。
他真的是登云殿的弟子吗?
好强,真的好强。
逐凛自觉自己在青年面前就是一只可以被随手碾死的蚂蚁,稍被注视,就有可能代表着会被被挫骨扬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