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时候装着邪祟的彩罐一翻,就麻烦了。
“先把梅蕴带走。”沧龙这么吩咐道,“杀了他,然后,杀了他们。”
它不知道于青烈会不会听它的,于是心里已经存下另一个更准确的计划。
努力压下澎湃的气血,于青烈回过神,注意到院中又有人要往这边来。
“怎么还未带来?!那两个囊废东西!还得本公子亲自去抓!”一个矮胖的锦衣公子大步流星,表情凶悍而甩拳用力。
那是梅筹,还在因为前日调戏逄玉雪不成而愤懑。
逄家大小姐早定了亲的,他还恬不知耻地贴上去,满口孟浪之言惹怒了她和逄限意。
这也就罢了,他回头还被使了什么破法术,自己找爹娘告状还挨了一顿家法,然后被押上林府门口给逄玉雪赔礼道歉。
他旁边倒还有点模样的,是他的堂兄,作为梅家的分支成员,他和梅展他们也没有那么亲,只是看在家主伯伯的份上答应来帮忙的。
堂兄时不时跟着附和,但表情略显鄙夷。
两人带着三个仆从绕过邪祟攀来的路线往于青烈的方向来。
于青烈往后退,想起身后还有两个晕倒的小卒。
会打草惊蛇。
于青烈复又回头。
拖住那两个昏死小卒的腿,把他们藏在了小屋边黑黢黢的角落中。
杂草虽然被梅蕴理了,可趁着天黑,不仔细看看不出来。
于青烈刚把人一藏,梅筹便气势汹汹地踹开了大门。
他皱眉,一时考虑到弊处,也先匿到黑暗里去了。
梅筹在院子里大喊大叫,似在消化白天里所有的不满:“晦气东西!今天就是你的死期!”
他带着一众人接着踹开半敞的破木门,那时梅蕴已从睡梦中惊坐起;他双目瞪大,见来人,迟疑且恐惧地往后缩了缩。
托他除吃饭外不能和人接触的福,梅筹只在他小时候才欺辱过他。
但梅筹还是变成了他骨子里最恐惧的人。
他快步上前,狠力拽住梅蕴的头发。
梅蕴被拖在地上,又被几个仆役粗暴地拽起来。
“还不快跟我走!”梅筹朝他啐上一口唾沫。
梅蕴吓得呆滞,连反抗也一时没有想起来,他知道这天或许就是自己的死期。
他稍一挣扎,便被死死按住。
啪的一声,梅筹还打了他一巴掌。
“不安分是吧!看来是没把我当回事啊!和逄玉雪那贱人一样不识好歹!”
他的第一滴眼泪恍惚地落在地上,从被薅得乱糟糟的头发发间,他透彻地看见了一个人的身影——
于青烈利落拔剑,步履匆匆走进来一言不发。
那些人连于青烈的眼神都没得到一个,就已经被他体内力量暴走杀掉。
…平静的血花迸溅。
连一声尖叫都没有。
只有岑寂无语的绚烂剑光捕捉到,死亡的人分裂前,最后一丝链接。
于青烈纹丝不动的脸映着血光。
杀掉了碍事的人。
…怎么又哭了?
于青烈越过重重尸体,将掌心伸到跪倒的梅蕴面前。
——而此刻,梅蕴已经被吓得无法伸手回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