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烈?”他迷茫涣散的瞳仁汇聚不到一起,眼前漆黑的世界比梦里还要吓人。
他以为是天太黑了。
于青烈抓住梅蕴乱伸的手,然后看向已经准备离开的梁无计,“这种情况,只是一段时间看不见,已经很好了。”
他临走前交给于青烈几张火符,“照旧,我还有点事要解决,到时候我会来找你。”
“还有,不要以为自己在做什么好事。”他青铜面具下沉闷的声音带着警告,却也满不在乎。
梁无计独自走进深夜里的雨中。
真是来去自如。
虽然于青烈被平白甩了几个谜题,也不会挽留他就是了。
“是谁?”梅蕴直到梁无计离开才发问。
“只是路过的。”
梅蕴对他不想说明的态度心领神会。
他忧心忡忡,忽地抓住于青烈的衣角:“你也要走了吗?”
他无神的眼睛焦急地寻找于青烈的回答。
“没有,我留下来陪着你。”
梅蕴微微松了一口气,心里仍是紧绷着,“阿烈,我有点冷。”
他躺在于青烈的怀里,身上慢慢开始回温。
淋湿的衣物紧紧贴在身体上,他们的体温邻得太近,于青烈的呼吸都变得更重些。
梅蕴听见身旁有火燃烧的噼啪声,“我会看不见多久啊?”
“只有几天。”
“拖累你了。”
“……”于青烈又不知道说什么好。
他看着梅蕴异常平静的脸,回忆起了那副惧怕的神色。
于是他决定不能什么都不说。
他很难受地转过脸,赶紧说:“你没有。”
“你不是什么拖累。”他定定地再说一遍。
话一说完,气氛就沉寂起来。
梅蕴却突然笑出声,很轻很轻的笑声,但他把泪水抖出来了,“嗯,谢谢你。阿烈。”
于青烈抬手为他拭去眼泪。
那只手收回来时他才意识到自己这么干了,连他都被自己突如其来的动作吓了一跳,后知后觉地脸红了,“咳咳…你冷的话,可以靠火近一点。”
泪水是温热的,在附着在他的皮肤上之前就是了。
“好。”
梅蕴出生的时候就比别的孩子缺乏一些智慧。
不过他很容易满足,就算傻一点对他来说也无所谓。
所有的一切,都是弥足珍贵的。
虽然自从母亲离开后,他就再也没离开过那个院子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