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您走前面吧。”我舌头打结,连敬语都冒出来了。
“跟紧点。”说完又硬邦邦地补充一句:“但是别跟那么紧!”
“嗷……”我心虚地低下头,恨不得用脚趾当场挖个洞钻进去。
接下来的路比之前更难走。
我一边艰难摸索,一边时刻留意他的动静。生怕距离拉远跟丢,又怕太近一头撞上去。
在又撞上皓天(的屁股)几次后,我终于掌握了安全车距。
幸好通道渐渐变宽,我们也总算从匍匐前进升级到弯腰前行,再到完全直起身来。
不知又走了多久,皓天才终于停下来。
“到这儿应该安全了,歇会儿。”他的声音稍稍带着喘息。
我如释重负的靠着墙边坐了下来,大口喘气。虽然下水道阴冷潮湿,但刚才的逃亡还是让我出了一身汗,湿透的病号服现在被冷风一吹,冻得我直打哆嗦。
“我们现在怎么办?”我抱着胳膊,不停朝手心哈气,试图取暖。可光着的脚趾冻得发疼,还是不自觉地蜷缩起来。
“暂时躲这儿吧,过会儿再出去。”皓天也坐下来,呼吸里夹着隐忍的痛哼,应该是伤口又裂开的缘故。
“好了,小瞎子,来说说你是谁吧?”皓天开口问道,“怎么一堆人追着你杀?”
我白眼一翻,“不知道,我失忆了。”
不知道还要重申多少次他才能记住我失忆这件事。
“下午那电话是谁打的?”
“可能是……我哥哥。”
“他说什么?”
“就说明天一早过来接我。然后……信号不好,电话就断了。”
“没了?就这?”皓天的语气里充满怀疑,“你接完电话后就一直魂不守舍,怎么叫你都没反应,我还以为你听到什么爆炸性消息。”
我捏紧衣角。
事实上,我确实听到了令我震惊的信息。
我沉默片刻,纠结着要不要把那段对话告诉他。但最终决定还是暂时保留这个秘密。
“病房里出现的那个……”我努力在脑海中搜寻合适的词汇,“那个生物,到底是什么?”
使用生物这个词,是因为那东西听起来根本不像人类。尤其是那撕裂嗓子的嘶吼,冷得人背后发毛。
“太黑了,没看清脸。但体型很大,拖着条瘸腿……身上好像还挂着腐肉。”皓天叹了一口气,“哎,1号床的病人……可能没救了。”
“什么!?”我浑身一僵。
“他离门最近,第一个被袭击……脑袋撞在床角,流了很多血。估计是不行了。”
一股彻骨的寒意顺着脊背爬上来。
因为我的缘故,一个无辜的人……死了?
“那另一个人呢?他怎么样了?”我急切地追问。
“应该没事吧,跳楼之前他还活着。”
他顿了顿,语气带着一点无奈:“我们不是跳楼了嘛?也没机会回头看……那怪物后来有没有杀回去,谁也说不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