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让我瞬间想起白天那通电话。
那个自称是我哥哥的人,电话那头,究竟是人还是鬼?想到这里我就不禁打了个寒颤。
我又想起生死攸关时出现在脑海中的生命倒带,以及昏迷前梦到的那场爆炸。两段记忆中都有同一个人影。
“别的我记不清了。唯一能想起来的,好像就只有妈妈的事。”我轻声道。
“我梦见过一场爆炸,可能就是那场车祸,有个女人扑过来护住我。后来,我又梦到一个画面,好像是我生日宴,她站在我身旁,我叫她……妈妈。”
梦里的温暖快乐直到现在都能感受到。
“我觉得……只要找到她,一切就能真相大白。你觉得呢?”
回答我的只有良久的沉默。
“皓天?“我又唤了一声,依旧无人应答。
我摸索着爬过去,指尖刚碰到他手臂就被烫得缩了回来。
太烫了!温度比之前还要热。难道是烧得更厉害了?
慌乱中我探向他的脸,手指放在鼻前,能感觉到炙热的呼吸。
怎么办怎么办怎么办!我心急如焚,仿佛油锅上的蚂蚁。
这鬼地方,别说退烧药和抗生素了,连件厚衣服都没有,最基本的保暖都做不到。而且我什么都看不见,也不知道周围有什么可以利用的。就算我背得动皓天,也未必能找到出口去医院……
到底怎么办!?
皓天的呼吸越来越急促,每一声都像在忍受剧痛。
我左思右想,最后只能小心托起他的头,让他枕在我膝上,希望能好受些。
古人都说,寒冷时最有效的取暖方式,就是两个人脱光衣服抱在一起互相取暖。只是……
我想到自己那被撕成超短裙的病号裤,心里一阵微妙。说实话我现在和裸奔好像也没什么区别了。从头到脚,就只剩下一块勉强称得上遮羞布的布料还挂在身上。
我把皓天紧紧搂在怀里,试图用体温温暖他。双手不停揉搓他冰凉的手指,时而往他掌心里呵口热气。
本以为这些是徒劳无功,可出乎意料的,怀里的人呼吸竟渐渐平稳下来,滚烫的额头似乎没也那么灼人了。
紧绷的神经随着他呼吸的节奏,不知不觉松弛下来。被我忽略的感官细节,这时才一点点清晰起来。
枕在我腿上的发丝柔软浓密,偶尔随着他轻微的呼吸蹭到皮肤,带来一阵细微的痒意。发尾似乎垂到了肩下,手感顺滑。他的身体结实精壮,手臂肌肉线条分明,唯独胸口那片伤疤粗糙得扎手。
而他的手……帮他揉搓试图取暖的时候就发现,我的五指根本圈不住他的手掌。他的手掌宽厚得惊人,轻易就能将我的手整个包裹住。掌心上布满了厚厚的茧子,摸上去粗糙却不令人讨厌,反而带着一种让人安心的厚实感。
他翻了个身,含糊地咕哝了句什么。
“说什么?”我凑近他,耳朵几乎贴到他唇边。
“ma……”
“嗯?”
“妈妈……”
听清之后我差点笑出来。这人感觉浑身带刺,说话又臭又拽,活像全世界都欠他钱(不过我好像是真的欠他钱……)。烧糊涂之后居然会喊妈妈?
“嗯,皓天,妈妈在这儿。”我戏虐地回应着,心想等他醒了非得拿这事笑话他。
“不是……”
嗯?他还有意识?还知道我不是?
“妈吗……叫我……小甜……甜。”皓天口齿不清地嘟囔着,说完就又转过头,继续昏睡。
小甜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