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盲杖呀!买衣服时顺手买的,怎么样?够贴心吧?”
我满脑子问号:哪家服装店还卖盲杖的?
我把手里的木棍翻来覆去地摸了几遍,越摸越不对劲,“这根本是老年拐杖吧?”
“哎呀。盲杖,拐杖,都是个仗,能杵地就行。”
我嘴角抽了抽,想象着自己现在的造型:女仆装+老人拐杖……突然庆幸自己看不见路人精彩的表情。
我在地上杵了杵拐杖,感觉还挺结实的,于是试着迈出一步。刚抬脚就被自己的拐杖绊了个结结实实的狗吃屎。
“疼疼疼疼疼………………”
“你这个小瞎子真很麻烦……”他在旁边叹气。
“你才是……啊啊啊!”话未说完,身体就瞬间翻转。
“你干什么!”天旋地转间,我条件反射搂住他的脖子,后知后觉才发现,这家伙居然将我公主抱起来了!
“不干什么!抱你上车。就你那龟速,等你挪到餐厅太阳都下山了。”他大步流星走向摩托车,任我在怀里扑腾。
我气得用拐杖直戳他胸口。
“再戳信不信我把你扔下水道里?!”他恶狠狠地威胁。
我顿时蔫了,认怂地把拐杖抱在胸前当乖宝宝。
皓天的手臂肌肉紧实有力,任我在他怀里扑腾挣扎,他依旧抱得稳如泰山,脚步丝毫不乱,平稳的呼吸拂过我的发顶,甚至连心跳都没有加快半分。直到被安放在摩托车后座上,我才听见他发出一声几不可闻的轻笑。
我认命地叹气,心想这种我为鱼肉的日子不知道还要过多久。
随着摩托车一声轰鸣,我们再次踏上了路途。
女仆裙层层叠叠的裙摆随时可能卷进后轮,我不得不将裙摆全部捞起,堆在膝盖上方固定好,以免被风吹散。可这样一来,本就拥挤的摩托车后座更加局促,裙摆像一团蓬松的棉花塞在两人之间,布料摩擦着大腿内侧,卡得人坐立难安。
我不断调整坐姿,却怎么都找不到舒服的位置,只能咬牙切齿地在心里第100086次把皓天的族谱从头到尾问候了一遍。
“你在后面蛄蛹什么呢?”他不耐烦地啧了一声。
“你还好意思问!要不是你非要买这种女仆裙,我能坐得这么难受吗?!”
“就你矫情。”他嗤笑道,“又瞎又呆就算了,现在还在后面扭得跟条青虫似的。”
“是我想要变瞎和失忆的吗!”我又恼火地挪了挪屁股。
“别扭了!后座都震成按摩椅了!”
他真的是狗嘴里吐不出好东西。
“…………”我气得直磨牙,“我卡裆!懂吗!卡!裆!”
“忍忍吧,”他幸灾乐祸地笑,“大不了待会儿给你冰敷一下,顶多以后走路像只企鹅。”
我翻了个白眼,恨不得用裙摆勒死这个混蛋。几次交锋下来我算明白了,这家伙就是越搭理越来劲的主儿,最好的办法就是装聋作哑!
我干脆闭紧嘴巴,把整团蓬蓬裙当成出气筒死死搂在怀里。
见我彻底沉默,皓天找不到火力宣泄的出口,终于安静了下来。
只剩下摩托车引擎的轰鸣在耳边回荡。
不,仔细听的话,还能听见更多。
风拂过树叶的沙沙声,偶尔几声零星的鸟鸣,轮胎碾过落叶时发出的细微脆响。阳光暖暖地晒在皮肤上,混合着青草和泥土的气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