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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第3页）

“不是……有鸭子你不早说！”我气呼呼地捶他几下，“怎么不早拿出来！？”

“蚂蚱是开胃前菜。”他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帮你增进食欲，开胃的。”

“去你的！”我笑着踹他一脚，心里却乐开了花。

有烤鸭吃了！！

我兴致勃勃地想帮忙，结果‘瞎’忙活半天，差点把整个屋子给点着了。皓天二话不说就把我这个半残废赶到一边，只给我安排了个乖乖坐着的任务。我只好抱着膝盖，闷闷地听着他忙碌的动静。

不管是生火，搭烤架还是处理鸭子，他做起来都行云流水，一气呵成。屋内很快就回荡起火堆的噼啪声，还有鸭肉烤得滋滋作响的声音。渐渐地，烤鸭的香气弥漫开来。

虽然看不见，但我脑海中已经浮现出那金黄酥脆的鸭皮，正一点点渗出油脂，在火光中闪闪发亮。

“什么时候能吃啊？”我闻着香味，忍不住问道。

“急什么，这么大只鸭子，少说也得烤两小时。”皓天翻动着烤架说道。

听到这话我顿时坐不住了，“两小时！？”

“你想啃生的也行。”

“不了不了……”我立刻摇头，不就是两小时吗，我等得起。

房间里安静了一阵，我终于忍不住开口。

“皓天，你小时候是什么样子的啊？”我心想反正要等两个小时，不如聊聊天。这几天光顾着逃命，都没机会好好说说话。

“小时候？”皓天想了想，“那就是天不怕地不怕的小霸王，爬树打鸟捅鸟窝，反正总爱捣乱，没一天安分的。”

我忍不住想象一个迷你型皓天在树上蹿下跳的样子，忍不住笑起来。

“你是独生子吗？”我好奇，毕竟这种无法无天的小霸王，通常都是家里唯一的孩子才会这样被放纵着长大。

“不是，我有个哥哥。”

“有个哥哥？那你们兄弟俩肯定天天打架吧？”

“哈！”他好像想到了什么，拍手突然喊道，“我小时候爱做恶作剧！最喜欢往门把手上抹辣椒水！我哥有时候不小心摸到，再揉揉眼睛，眼睛立马肿得跟核桃似的！”

他说着说着自己先笑岔了气，话都说不利索了。“哈哈哈哈他……他每次都中招！每次都是！哈哈哈哈哈哈哈哈真的不长记性。”

我默默扶额。果然，他这爱用辣椒整人的毛病，是从小就养成的恶趣味啊…………

皓天像是突然被按下了某个开关，话匣子一下子打开了，开始滔滔不绝起来：“那时候我可是街道上的一哥，连我哥都得听我的！带着一帮小崽子横行霸道，街坊邻居见了我们都绕道走！”

“你们到底干什么了……”我忍不住问。

“夏天用水枪偷袭，冬天用雪球偷袭！反正走过的路过的，只要碰到我，没有一个能全须全影的离开。我和我哥就躲在角落里，只要有人经过，我们就‘嗖’的冲出去！你不知道，那时候整条街上就我一个人有水枪，别人都没见过，完全招架不住！我们最爱埋伏的就是老……”他突然卡了下壳，“呃、就是给我家干活的一位老伯，我们都叫他德伯伯。”

我点点头，示意他继续。

“德伯伯他天生就有残疾，一条腿长一条腿短，走路的时候就一摇一摆的，特别滑稽，活像只胖企鹅。”

我脑海里立刻浮现出一个走路像胖企鹅一样的老年人。

“他特别容易被吓到，我们冲出来‘啊’！的一声，然后举起水枪，瞄准，发射！”

虽然看不见，但我能想象他手舞足蹈的样子。

“十有八九都会命中他的脸！他被吓得往后一腿，结果两条腿不协调，‘啪唧’一下！就绊倒自己，摔个倒栽葱，哈哈哈！”皓天拍着大腿狂笑，笑声极具感染力。我本来觉得这样捉弄人不太好，却还是没憋住，‘噗嗤’笑出了声。

“然后他躺在地上骂‘你们这帮小兔崽子！看我怎么收拾你们’，然后就挣扎着想爬起来追我们。可等他起来我们早就跑没影了！只能听见后面咣当！啪嗒！咣当！”他笑得直拍大腿，啪啪作响。

“你……你们太缺德了……”我嘴上谴责着，却笑得直不起腰，眼泪都要出来了。

烤鸭的香气越来越浓郁，油脂滴落在火堆里发出‘滋滋’的声响，整间屋子都弥漫着一种温暖而轻松的氛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