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了?”
他没有解释,只是用身体挡在我和谢深之间。
谢深警惕道:“你干什么?”
“哼。”皓天冷笑。“你不对劲。”
“什么?”我一头雾水,“你在说什么?”
“这冒牌货根本不是你的保镖,更不可能是宁氏的人。”皓天再次冷笑,“你究竟是谁?”
“你别血口喷人!”谢深的声音透出一股愠怒,“我才要问你是什么人!”
“两位,冷静点,有话好好说……”我急忙在两人之间打圆场,同时敏锐地听见不远处传来杂乱的脚步声。
糟糕,我们的争执已经引来路人的注意了。
“小瞎子,你不仅瞎,脑子也呆透了!”皓天讽刺道,“这人要真是你的保镖,他怎么可能安然无恙地站在这?”
“你……什么意思?”我心中涌起不祥的预感。
“他刚才也说了,你爸派人24小时全天守着你,绝不允许第三个人知道。连你亲哥也是最近才知道的!既然如此。”他的语气一寸寸冷下来,“你真的觉得,这么重要的节骨眼上,他会随便找个人来看护你?”
我的心一下沉入谷底。皓天说的不无道理。
“小殊,不要听他胡扯。”谢深急得再次来抓我的手,却被皓天狠狠拍开。
“24小时贴身保镖,你知道是什么意思吗?就是死也要死在你三步之内。就算天塌下来,他都不可能让你离开视线。”
我的声音开始颤抖:“可是、可是……在医院里醒来的时候……”
我确实就是孤身一人。
不、不对。我突然意识到另一个问题,显然皓天也想到了。
“你独自一人在医院里醒来时因为……”
“你的保镖可能已经死了。”
“谢深可能已经死了。”
我们同时脱口而出。
我浑身血液忽然冻结,恐惧像藤蔓一样缠绕上身体,止不住地发抖。
“那天开车的司机才是真正的谢深!”皓天的声音忽远忽近。“被送进重症监护室的那个人,是他!全身三级烧伤,他现在要么已经死了,要么还在重症监护室奄奄一息…………怎么可能完好无损地站在这里!?”
皓天的声音,逐渐离我远去,仿佛现实世界正在消失。
耳边开始响起尖锐的嗡鸣,一声高过一声,直钻进骨髓。头剧烈疼痛起来。
谢深……死了?
为了保护我,死了?
“不可能……”我颤抖着,喃喃自语,甚至不知道自己有没有把声音说出口。
剧痛一波波袭来,我死死揪住头发,指甲深深陷进头皮
太疼了,疼得恨不得把脑仁挖出来。
恍惚间,我分不清脸上流淌的是冷汗还是泪水,耳边回荡的是耳鸣还是自己的尖叫。
剧烈的疼痛中,我感觉世界天旋地转,一阵巨大的绝望吞噬了我。
让我死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