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星河看着他的背影,总觉得哪里不对。以前师父虽然也冷,但至少会说几句废话。现在连废话都不说了,整个人像一把出鞘的剑,只想着杀人。
“他心里有事。”慕晴雪在旁边说。
“我知道。”陆星河握紧刀柄,“但我不放心。”
下午,邓师叔来了。她带了一大包伤药和止血绷带,还有一个木盒。
“这里面的东西,是宗主让我带给你们的。”邓师叔把木盒递给陆星河,“他说,万不得已的时候再用。”
陆星河打开木盒,里面躺着一张符箓。符纸是金色的,上面的符文密密麻麻,灵力波动极强。
“这是什么?”陆星河拿起符箓,手指触到符纸的瞬间,一股灼热的气息从掌心蔓延到全身。
“元婴期大能封印的一击。”邓师叔说,“宗主当年游历时得到的,一直没舍得用。他说你们比他更需要。”
陆星河手一抖,差点把符箓掉地上:“元婴期一击?那岂不是能直接杀了厉狂?”
“能。”邓师叔点头,“但只有一次机会。而且用完符箓就没了,你要是没打中,或者打中了但没打到要害,那就浪费了。”
陆星河小心翼翼地把符箓放回木盒,盖上盖子,深吸一口气:“那我得找个最好的时机用。”
“宗主也是这个意思。”邓师叔站起来,“他让我转告你们——活着最重要。”
邓师叔走的时候,在篱笆外面站了一会儿,看着沈清的墓碑,低声说:“沈师姐,保佑他们。”
傍晚,陆星河蹲在灵田边上,看着心愿草发呆。
草又长高了一截,心形叶已经有巴掌大了,在暮色里发出淡淡的绿光。三只灵鸡苗围在旁边,小黄啄了啄叶片,又缩回去,好像知道这东西不能吃。
“师娘,明天就是你忌日了。”陆星河低声说,“师父他很想你。”
心愿草的光闪了一下,像是在回应。
陆星河伸手碰了碰叶片,叶子微微颤抖,像是在哭泣。
“你放心,明天不管谁来,我都会挡在师父前面。”陆星河站起来,拍了拍膝盖上的土,“这是我欠你的。”
慕晴雪走过来,在他旁边站定:“你一个人嘀咕什么呢?”
“跟师娘说话。”陆星河转头看她,“你要不要也说两句?”
慕晴雪沉默了一会儿,蹲下来,看着心愿草:“沈师娘,谢谢你当年救了百里师父。也谢谢你,让星河有了一个家。”
她说完站起来,耳朵有点红。
陆星河看着她,心里暖了一下,伸手揽住她的肩膀:“走吧,该吃晚饭了。”
夜里,月亮很圆。
陆星河、慕晴雪、林小凡围在石桌旁喝粥。百里玄没出来,草棚里的灯亮着,能看到他坐在床上,手里握着铁剑,眼睛盯着墙壁。
“师父又不吃。”陆星河叹了口气。
“我给他端过去?”林小凡问。
“别去了,他不想吃。”陆星河喝了一口粥,寡淡无味,但也没心思加盐。
林小凡低头扒饭,扒了两口又抬头:“陆师兄,明天……我能干啥?”
陆星河看了他一眼:“你明天待在草棚里,别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