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可以帮忙——”
“你炼气三层,出来就是送死。”陆星河打断他,“待在草棚里,别出声,别点灯,别让人发现你。等打完了你再出来。”
林小凡嘴唇哆嗦了一下,用力点了点头。
慕晴雪放下碗,看着陆星河:“你把那张符箓放哪了?”
“怀里。”陆星河拍了拍胸口,“贴着心口放的,最安全。”
“明天你站在我后面。”慕晴雪说。
“凭什么?”陆星河愣了一下,“我修为比你高。”
“因为我比你冷静。”慕晴雪看着他,“你冲动起来容易坏事。明天你用符箓,我保护你。”
陆星河想反驳,但张了张嘴又闭上了。他确实冲动,山神庙那次就是例子,要不是白芷突然出现,他早就死了。
“行。”陆星河点头,“但你也别太往前冲,你右臂还没好。”
慕晴雪没说话,只是把他的手握紧了一点。
夜深了,陆星河和慕晴雪并肩坐在石阶上,谁也没说话。
灵田里,心愿草的光越来越亮,照亮了沈清的墓碑。碑上的字清晰可见——“沈清之墓”,旁边还有一行小字:“吾妻沈清,百里玄立。”
陆星河看着那行字,突然说:“晴雪,以后咱们死了,也葬在这吧。”
慕晴雪转头看他:“你说什么胡话?”
“我说真的。”陆星河认真地说,“就在师娘旁边,种一棵心愿草。以后咱们的孩子来看咱们,就能看到草在发光。”
慕晴雪沉默了很久,然后轻轻应了一声:“嗯。”
陆星河伸手搂住她,把下巴搁在她头顶上。慕晴雪的发丝蹭着他的下巴,有点痒,带着淡淡的皂角香。
“你说,明天的太阳还会升起来吗?”陆星河问。
“会。”慕晴雪说。
“你怎么知道?”
“因为太阳每天都升起来。”
陆星河笑了:“你这人真没情趣。”
慕晴雪没说话,只是把脸埋在他胸口,手指紧紧攥着他的衣襟。
夜风吹过竹林,发出沙沙的声音。
草棚里,百里玄放下铁剑,从枕头底下拿出一块绢布。绢布已经发黄了,上面绣着一朵兰花——那是沈清当年绣的,手艺不好,兰花绣得像棵草。
百里玄把绢布贴在脸上,闭上眼睛。
一滴泪从眼角滑下来,滴在绢布上。
花苞终于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