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晴雪看着他空空的碗,嘴角弯了一下。
“还要吗?”
“要。”
她站起来,拿过他的碗,去厨房又盛了一碗。端回来的时候,陆星河注意到她的手指上有一道新的伤口——很小,在食指侧面,像被刀片划的,已经结了痂,不仔细看发现不了。
“手怎么了?”
“没事。切灵薯的时候不小心。”
“给我看看。”
“小伤,不用看。”
“给我看看。”
陆星河的语气固执。慕晴雪叹了口气,把手伸过去。他接住她的手,低下头看了看那道伤口,伤口确实很小,但很深,能看见里面粉红色的新肉。
“以后切东西小心点。”
“知道了。”
“你要是手伤了,谁给我煮粥?”
慕晴雪把手抽回去,瞪了他一眼。
“你就是为了有人给你煮粥才关心我的?”
“不是。”陆星河看着她,很认真,“就算你不煮粥,我也关心。”
慕晴雪瞪着他看了两秒,然后把脸转过去了。陆星河看见她的耳朵从耳垂一直红到耳尖,像两片被烧红的铁皮。
他端起碗,继续喝粥,没再说什么。粥有点烫,他吹了吹,慢慢喝,喝得很慢,因为这是慕晴雪煮的。
雨到傍晚才停。西边的天空露出一小块干净的蓝色,太阳从云层后面探出头来,把最后的余晖洒在湿漉漉的山峰上,整座山像被镀了一层金。陆星河站在院子里,看着天边的晚霞,晚霞很红,红得像火烧过的绸缎。
慕晴雪站在他旁边,也看着天边的晚霞。
“五天后,宗主回来了,我们把证据交上去。云岚被抓,崔海的事查清楚,你师娘和你爹的仇——就报了。”陆星河说。
“报了之后呢?”慕晴雪问。
“之后?之后我们就种灵田。”
“你真的想种灵田?”
“真的。灵米、灵果都种。再养几只灵鸡,每天早上去捡鸡蛋。”陆星河转过头看着她,“你煮粥,我捡鸡蛋。完美。”
慕晴雪看着他的表情,嘴角弯了一下。
“你捡的鸡蛋能吃吗?别把鸡蛋都摔了。”
“我虽然莽,但不至于连鸡蛋都捡不好。”
“你连馄饨锅都掀,还有什么做不出来的?”
“……你能不能别提馄饨锅的事了?”
慕晴雪笑了。不是那种嘴角弯一下的浅笑,是真的笑了,眼睛弯成两道月牙,嘴角翘起来,露出几颗白白的牙齿。她笑起来像个孩子,和她平时冷冰冰的样子判若两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