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星河看着她笑,心里忽然涌起一股冲动。
他想抱她。
不是那种为了安慰、为了保护的抱,是就是想抱,因为她在笑,因为他喜欢看她笑,因为这一刻他想离她近一点,再近一点。
他伸出手,把她拉进怀里。
慕晴雪没有挣扎。她的身体在他怀里僵了一下,然后慢慢软下来,头靠在他肩膀上,手搭在他腰间。
“你的肋骨——”她闷闷地说。
“没事。不疼。”
“骗人。”
“真的不疼。”
慕晴雪没再说话,把脸埋在他的肩窝里。
两个人站在院子里,站在雨后的晚霞里,抱在一起。松针上的雨水滴下来,滴在陆星河的肩膀上,滴在慕晴雪的发梢上。
天边的晚霞慢慢暗下去,从红色变成紫色,从紫色变成深蓝。
陆星河低下头,下巴抵在慕晴雪的头顶上。她的头发蹭着他的下巴,痒痒的,带着一股淡淡的药草味。
五天。
一百二十个时辰。
他不知道自己能不能活过这五天,不知道慕晴雪能不能活过这五天,不知道师父能不能活过这五天。但他知道这一刻是真的。怀里这个人是真的。她温热的体温是真的。她平稳的呼吸是真的。
这就够了。
“陆星河。”
“嗯。”
“你会一直在我身边吗?”
“会。”
“不管发生什么?”
“不管发生什么。”
慕晴雪收紧了搭在他腰间的手。
晚霞完全消失了。
天黑了。
观云峰上只有他们两个人,还有那棵歪脖子松树。松树在夜风里轻轻地摇着,松针沙沙作响,像在说些什么——也许是祝福,也许是叹息。
没人听得懂树的话。
但两个人抱在一起,不需要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