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一早,草房的门被打开。
一个半大少年探头进来,见除了那两个好看的男女,其他人都还老老实实绑着绳子。
扔下几块昨夜那饼子便跑去回报首领,生怕跟他们搭上话。
一行人为了保存体力,含泪咽下这难吃的饼。
沉玉暗暗发誓,回去一定要吃六菜一汤!!!
不同于夜晚,白日的守卫松懈了很多,隐约还能听到叮叮当当的敲打声。
门口只有一个少年靠着门框打盹,脑袋一点一点。
沈郁身形一晃,悄无声息到少年后方,指尖对着穴位一点,少年便陷入沉睡。
如同两尾游鱼,两人再次滑出草房,绕过前院溜向后院。
昨夜因机关和守卫探查受限,白日反而看得真切,就是这情况跟他们想象中的不太一样。
没有他们预想中藏匿的兵器库,赃物窝点,连青壮男子都见不到。
十几间土屋的房门都敞开着,能看到里面收拾的整齐的铺盖和寥寥无几的家当。
几个老妇人在屋前缝补着皮袄,一群面黄肌瘦的孩童在空地上追逐玩耍。
因为没有任何威胁,两人直接现身,几个孩童见到生人,立刻怯生生躲到大人身后。
沉玉和沈郁对视一眼,两人皆是满心疑惑
对郡守的情报愈发怀疑,这些人哪里像杀人越货的悍匪?
一位妇人见到陌生人,立刻抄起身旁木棍,挡在孩童面前,满脸警惕,说着沈郁听不懂的话。
“你们是谁?这里不允许陌生人靠近。”
“阿嫲不要害怕,我们没有恶意,只是迷路到此。”沉玉脱口而出,随即又愣了一下。
她怎么连这些马匪的俚语也会说?
沈郁也略显惊讶,垂眸问道:“你听得懂他们的话?”
“下意识就脱口而出了。夫君也觉得我很厉害吧?”
“走!走!”
妇人听见沉玉用自己民族的语言说话,眼中更添惊疑。
她将两人打量一番,虽不是狡诈的汉人装扮,却也不敢轻易放松警惕。
依旧挥舞着木棍驱赶,却不敢上前。
沉玉心思急转,指向方才佝偻着身子在菜畦戳洞的老妇人。
解释道:“阿嫲,我们真的没有恶意,只是路过看到你们似乎遇到难处,想帮帮忙。”
她拉着沈郁摊开手,“看,我们身上没有任何武器。”
许是看他们手无寸铁,神色也无恶意。
妇人稍稍放松了警惕,没再驱赶他们,但还是紧紧盯着。
她拉着沈郁朝菜畦走去,菜畦里还有个头发花白的老妇人,倒是没有手持木棍,不过也同样警惕。
她身旁的小陶罐里有几颗蔫头耷脑的菜苗,看起来很难成活。
沉玉盯着地上那排被戳出来的洞,有些犯难,她倒是能看得出来,这菜苗蔫巴巴,可怎么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