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一落,借着人群的遮挡,如游鱼般划入人群,瞬间不见踪影,其他几名亲卫也悄然调整了位置。
沉玉知道行动就在顷刻,暗自握紧袖中指虎,将目光投向擂台。
台上,昆莫见沈郁已准备好,咧嘴一笑,摆出一个颇有架势的起手式。
朝沈郁挑衅的勾了勾手,“我说了让你十招,这十招内,我只守不攻,十招之后,我再出手。你可要好好把握机会,别真是银样镴枪头……”
他故意拖长调子,叫沉玉听到。
沉玉听得眉头直皱,暗骂这个死马匪头子,这不是害她吗?
沈郁脸上没什么表情,微微颔首,说了句“请!”
话音刚落。
西侧紧闭的院门,被人一脚踹开。
木屑纷飞中,凌季一身黑衣率先冲了进来,身后跟着十数名同样黑色劲装的亲卫,直扑毫无防备的马匪小伙。
昆莫脸上的戏谑化为暴怒,眼中几乎喷出火来,“你们是什么人?”
变故突生,哄笑声戛然而止。
马匪小伙们在昆莫的喝声中作鸟兽散,脚步忙乱,四处奔逃,嘴里喊着:“抄家伙,快抄家伙!”
昆莫见状纵身跃下擂台,抄起架上的弯刀,朝院门处怒吼道:“拦住他们,保护后院!”
霎时间,兵刃碰撞声,呼喝声,惨叫声响彻驿站前院。
火光摇曳,映出一张张凶狠搏杀的脸。
沉玉被慌乱的人群冲向擂台边缘,她悄然握紧手中指虎,眼神警惕,尽量在不伤人的情况保护自己。
未及出手,一道玄色身影已卷至她身前,宽阔挺拔的背脊瞬间将她笼罩,隔绝了所有可能飞溅的血光。
“指虎戴上,别害怕。”
沈郁在院门被撞开的瞬间,身形已如离弦之箭般从擂台一跃而下,直奔台下那道纤细的身影。
将她拉至身侧,另一只手抽出一柄短刃。
“走。”他护着她朝后院方向移动,任何试图靠近的马匪小伙都被他手中短刃逼退,为沉玉清出一条安全的路径。
沉玉被他牢牢牵着,手腕传来的温度令人安心。
虽然她并不害怕,也觉得自己有自保的能力,但是有一个人这么护着自己,还是让她笑弯了眉眼,乐意将自己完全托付给他。
昆莫正与两名黑衣亲卫缠斗,眼角余光瞥见沈郁护着沉玉朝后院移动,顿时目眦欲裂,“拦住他们,别让他们去后院!”
他挥刀逼退眼前亲卫,就想朝沈郁冲过去。
然而,凌季如鬼魅般拦在他面前,手中长刀划出寒光,封死了他的去路,“你的对手是我。”
踰伦带着人拼命想突围,却被遥岑挡住。
此刻方知自己上当了,他以为的小鸡仔竟是披着皮的秃鹫。
遥岑手中一把夺来的弯刀舞得泼水不进,嘴里还不忘调侃:“小子,哥哥陪你玩一会。”
前院彻底陷入混战。
昆莫等人拼死抵抗,嘶吼声震天,但沈郁带来的皆是百战精锐,训练有素,很快便占据上风。
不断有马匪小伙被制伏,半大少年捆了一地,仍旧像躁动的狐猴一样,叽里咕噜说着他们听不懂的话。
沈郁带着沉玉一路往后院走,斜刺里突然扑出一个杀红了眼的少年,手中握着一柄锈迹斑斑的短矛。
朝沉玉心口狠狠刺来,带着同归于尽的狠厉。
“小心。”沉玉惊呼,抬手欲挡,沈郁将她向后一带,手中短刀架住疾刺而来的矛尖,溅起一溜刺目的火星。
那少年只觉虎口撕裂般疼痛,短矛脱手落地,人也在瞬间被踹飞出去,砸在身后土墙上,再起不来。
后院景象比前院更加混乱不堪。
。
摇晃的火把将惊慌奔逃的妇孺身影拉长扭曲,几个老妇人挤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