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也不太敢完全确定,越城亦种菽,但越城种菽喜润,而漠北怕潮,两地菽种受潮表现出来的症状也各有不同,若是在越城,菽种受潮会发芽,只要没有霉烂,与湿气相合反而更适宜菽芽生长。
但这样受潮的菽中,在漠北若是直接种下,极有可能颗粒无收。
“你不如信应姑娘一回。”李丰拍板,“左右这种子也潮了。”
他从贴身口袋里取出几两银钱:“这是我和你嫂子攒下的一点积蓄,你先拿着去买新种,若这种子真种不出好苗,你也别怪到应姑娘身上。”
“这怎么行。”李添没接,他摇摇头,“先种着吧,菽种出苗快,到时再看,我自己有钱,用不着你们的。”
“一家人怎得说两家话。”沈箬为李添倒了杯茶。
“先坐下喝口水歇歇,刚从地里回来吧?午膳吃过了么?”李丰问。
李添将茶水一饮而尽:“还没呢,我不饿。”
他喝完了茶看向应拂雪和景照,等着自家哥哥为自己介绍。
“这位是应拂雪应小姐,和她的哥哥景照景公子,他们刚从大殷来漠北讨生活。”
“漠北有什么生活好讨的。”李添不解,“成日刮不尽的风沙,经年累月无雨,往来不便。从殷朝来漠北讨生活,莫不是得了失心疯。”
得了失心疯的二人面面相觑。
李丰连忙捂住自家傻弟弟的嘴:“他们打算来此开家小粮肆,只需勉强维持生活即可。”
李添的眼睛瞪得更大了,他从哥哥的手中挣脱出来。
“在这开粮肆?”李添觉着得了失心疯的其实是自己,要不然怎会白日里听见了如此鬼话。
“你俩怎么想的。”过了半晌,李添认命似的将杯中茶水一饮而尽。
应拂雪乖乖坐着:“我只会干这个。”
景照同样端坐:“我什么都不会。”
“?”李添看向景照。
景照面带微笑,丝毫没有自己身为一个大男人说出什么都不会几个字有什么奇怪的。
“非开不可?”李添不死心。
应拂雪不说话。
景照也不说话。
“我这下相信你们是兄妹了。”李添说,“连那种傻劲都一模一样。”
谁和他一样,应拂雪在心里想。
这个时节或许有别的谷粮可收,但最重要的粟米早已过了日子,但一家粮肆,若是连粟米都没有,十有八九开不起来。
但粟米。。。。。。
“若是剩下一半菽种能顺利成苗,我可从自己的口粮中分出一些卖与你们。”李添一拍桌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