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丰挠了挠头:“这确实是个办法。”
他看向沈箬,待妻子点点头才继续说:“我和阿箬也愿意分出一些。”
“这些粟米能卖一阵子。”沈箬接话,“那边的王家贪财,只需多出一文钱去收,应当也能买到不少,去年他们同钱道宁闹翻了,有些粟米没卖出去。”
“不知你们见过钱道宁没有,此人既好色,又爱摆弄是非,日后要是对上他,可要多加小心。”沈箬叮嘱。
“如若不是他调戏拂雪,我兄妹二人也不至于非得新开一家粮肆。”景照摇摇头,安慰地拍了拍景照的手背,“都怪我保护不好拂雪。”
李添哼了声没接话。
“收收吧。”应拂雪抬手扯扯景照的袖子,“戏演太过未免虚假。”
景照掩唇轻笑:“可我确实怜惜于你,阿雪。”
应拂雪手一抖,狠狠掐了景照一把。
“嘶——”
“你二人感情真好。”沈箬笑道。
日头正升至当中,晒菽种一事宜早不宜迟,要是错过了时令,就算菽种能种,长势也不会太好。
李添起身告别,顺带喊住了景照。
“走吧景公子。”
被点到名的景照疑惑看去。
沈箬道:“漠北农家大多只有两间屋子,我家中住了小团,只好委屈景公子多走两步借住在家弟院中,拂雪则和小团一间。”
“姐姐和我一起住么?”听大人们说了许久自己听不懂的话的小团开心起来,抱住了应拂雪的腰,“娘新给了换了棉被,早春还凉,应姐姐和我一起住正好。”
至于自怜其才的景大公子,发配去和臭伯伯一起住。
“再会,景公子。”一日之内说两次这种话,应拂雪也没想到再会真就是日日再会的意思。
“那只好暂时分别了,拂雪。”景照故作惋惜,“没有哥哥的日子里也要好好照顾自己。”
“我会的。”
所以快走吧。
“别磨磨唧唧的了。”李添不耐烦,走之前还不忘踩踩地上蔫蔫的菽苗,好像这般就能踩在钱道宁这个小人的头顶似的。
“我明日带你们去找王全,至于他卖不卖给你们,和我没关系。”李添说。
“那便仰仗李兄了。”景照跟在他身后絮絮叨叨。
“你住嘴吧。”风沙中飘来李添烦不胜烦的回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