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最后一个装满尸块的黑色塑料袋扔进火炉,吴镌便从今往后销声匿迹,查无此人,即便对方亲朋好友发现其失踪照样无济于事,吴镌死前挣扎的非常激烈,鹿岛用木锯切断了他一条腿后这名看似缺乏锻炼的记者反抗力道竟更大了。
若不是声带已切除,鹿岛毫不怀疑他的叫声会把左邻右舍通通吸引来围观,而作为对求生欲强大的猎物的“奖励”,鹿岛先后将六根一掌宽的钢钉硬生生焊入吴镌左右臂,直至刺穿骨髓钉入椅子把手固定,他等待吴镌呼吸逐渐微弱,随即结束了这场游戏。
不得不说,鹿岛很久没碰到这么强壮的猎物了,刀具切割颈部皮肉与脊椎骨的阻力明显上升,花费整整四分钟才割下对方头颅。
屋子里躺着的死尸不止吴镌,还有他年少的女儿,至于这只母猪,鹿岛先一根根剁下她的手指,在对方清醒时砍下双脚,随后开膛破肚将内脏几乎尽数翻出,却唯独留下胸腔里失去肋骨庇护狂躁跳动的心脏,锋利刀尖刺入其中剜出一块鲜红肌肉组织,而吴镌被迫张嘴吃下了亲生女儿的血肉,随后眼睁睁看着鹿岛面露兴奋之色往她颈部狂刺数刀。
完成一切后,父女二人的头整齐摆放在洗手台上,鹿岛冷笑着为它们拍照留念,随后点燃炉火,两颗头颅如添柴般丢进火堆,化为灰烬。
鹿岛进行分尸时从吴镌女儿口袋里找到几张照片,由于长时间被血液浸泡,角落已经卷曲破损,照片里和山区贫困户合影的女孩笑容灿烂,但如今已经理所当然化为残缺不齐血肉破碎的肉块。
鹿岛冷哼着,照片接触火焰燃烧殆尽。
“让你们这种宣扬愚蠢品质的垃圾生存于世,简直是我的失误。”
说完恶狠狠将裹尸袋踹向墙角。
“应该让你死的更加痛苦些,而不是如此便宜你。”闭眼前的一刻,他脑海里仍在为这场虐杀回味无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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灰蒙蒙的雾气弥漫于整个昆明市上空,由于雾霾过浓,任谁都无法通过肉眼观测分辨出当前时间,而家里仅剩墙上的挂钟孜孜不倦计算着每分每秒。
罗熙的眼神由惊恐转为痛苦,经过时间洗礼后唯独余留几分麻木,弟弟被拦腰斩断时血肉四溅的场景仍如同电影般在眼前不断放映,那抹夹杂污秽的暗红几乎铭刻眼瞳,至今无法散去。
一名男子快步穿越大街小巷,透过夜视镜勘测迷雾中潜藏之物,路边横七竖八躺着死状怪异血腥的人类尸体随处可见,男子看见后依旧不由胆寒,脑子里满是避难所成员之间讨论物资分发的会议,于是加快速度朝步行街方向前进。
越靠近步行街,尸体数量便越发增多,马路正中央甚至堆叠起由残缺不齐人体所形成的“山丘”,配合似乎能吞没万物的雾霾,此处已然化为死城,曾经那个繁华被人们称为“四季如春”的昆明如今不复存在。
三周前异端初现时,他便提出逃难的想法,怎奈家人为了省钱纷纷拒绝提议,父亲还斥责儿子败家并发生了争执。
看,被圈养的绝大部分人类都习惯安逸,被名为“岁月静好”的海市蜃楼虚假景色迷晕头脑,从而失去所有自主生存能力,直至劫数降临,苍生面对危险自然而然形如蝼蚁,灾难之手将他们不盈一握的身躯碾碎,尸山反而为那无形狩猎者提供了养料,使其野蛮生长。
距离步行街不到几十米时,男子便察觉到了异常,从未失约的避难会成员竟全体不见踪影,广场石碑周围空荡荡,仿佛宽敞的街道只有自己一个活人。
他有些不安,随后极力压制着恐惧,掏出对讲机试图联络其它成员,嘈杂的电流声过后,对面传出话语声。
明白事有蹊跷,他急忙发问。
“你们在哪里?”
“罗哥?罗哥快来帮我,我被……”
电话里惊慌求救的成员话音未落便被打断,另一个声音传来,男子跟这个家伙自幼称兄道弟,瞬间辨认出对方的身份。
“我们就在这里。”
男子立刻环顾四周,可迷雾茫茫的步行街仍是空无一人,他莫名其妙,刚想要质问对方,忽然间伴随着电流声,通讯设备直接断了信号,无论他怎么尝试都没能再次连接。
“操蛋的玩意,偏偏这个时候……”
当他拼命寻找信号源间断问题所在时,一只手拍了拍他的后背,男子转身看见了那张熟悉的脸。
“罗哥,你来了?大伙都在屋里等着,就只差你了。”
“明明说好在石碑附近会合,为什么自作主张改了位置?”
“抱歉啊,罗哥,我现在带你去开会。”
透过夜视镜片,对方熟悉的五官似乎在说话时发生了细微变化,但只瞬间便恢复了原样。
不知道为什么,结合刚才电话里成员莫名其妙的话语,眼前这个几乎凭空出现的发小让他感到异常,不仅行为古怪,对其它成员临时更改会议场所却不告知自己的行为也闭口不谈。
因此,男子提高了警惕,这个避难组织是由自己创立的,他了解过其中每名成员的家庭状况和背景,很清楚这些人为养家糊口甚至不可能缺席会议,毕竟弱者想要在灾难里存活下来就必须抱团取暖。
而今天发生这种全员临时变动的反常行为事出必有因,他明白乱世下即便是发小也不能完全信任。
他们穿过几条巷子,来到一处隐蔽性较高的平房前,发小推开铁门看见男子犹豫的模样,笑着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