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实上,从发完那条微博开始,整整两天时间,他几乎把自己钉在了那间独立的办公室里。
门锁著。外面的人路过走廊时都会下意识放轻脚步,他们只知道夏冬在里面憋大招。
至於大招是什么,没人知道。
保险箱这两天被打开过很多次。
那部来自未来的手机静静地躺在里面,像一块不讲武德的黑砖。
它不知道微博上已经为了它吵成了什么样,它只是个安静的载体。
这两天,夏冬把问题一个接一个地餵进去,它就没完没了地把一整套超越时代的知识往外倒。
夏冬问得极细。
从最基础的数据格式、道路拓扑、瓦片服务,一路问到核心的路径规划和poi检索。再到更深层的定位纠偏、离线缓存、客户端渲染,甚至是伺服器压力过载时的降级方案。
问到后来,夏冬看著屏幕上跳动的字符,自己都觉得有点像是在拷打一位电子菩萨。
“豆包”倒是稳得很。
它不抱怨,不掉线,也不问“你礼貌吗”。
它只是把一款顶级导航软体该有的底层逻辑,像剥洋葱一样,一层一层地拆开,摊在夏冬面前。
最后,夏冬確认已经把所有的乾货都从“豆包”嘴里掏乾净了,才把资料匯总成了一个压缩包。
他列印了其中最关键的几页技术路线,推开门,召集相关人进了会议室。
会议室里的气氛有点微妙。
陈默和吴泽明坐得笔直,两人都盯著自己的笔记本屏幕,还在给技术团队布置工作。
一鸣旁边放著一包开封的薯片和一瓶酸奶。
他表情看上去有点呆,手却很诚实,每隔几秒就往袋子里摸一下,咔嚓一声。
王鹏飞斜靠在椅子上,眼睛很亮。
他还在回味微博上那段“不存在的內部会议”,显然还处在某种舆论衝浪后的亢奋状態里。
苏晚晴也在。她面前放著几页刚列印好的媒体监测报告,上面用红笔圈出了好几个关键词。
夏冬坐下,没急著谈技术。
他先环视了一圈。
“微博是我先发的。”
他说,“里面的內容没提前跟大家同步,確实突然了点。”
“所以今晚第一件事,先统一口径。”
夏冬敲了敲桌面:“盛夏地图的基础功能永久免费。这不是营销噱头,是公司战略,也是底线。”
苏晚晴低头在笔记本上飞快地记录。
夏冬继续道:“对外,我们不攻击高德,不评价对方ipo,也不討论行业谁对谁错。我们只讲自己的產品选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