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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妹入门(第1页)

夙莘入门那天,琼华下了一场雨。

不是昆仑山常见的冻雨,而是暖的,绵密的,从云海下面涌上来的水汽凝成细雨,落在白玉长廊上沙沙地响。昀晞正坐在修炼堂东窗下听授业长老讲五行灵力流转,忽然听见廊下一阵笑骂声,夹着个姑娘亮堂堂的嗓子:“让开让开,别挡路!”紧接着修炼堂的门被推开了,一个少女大步跨进来,衣袍湿了大半,头发也散了几缕,但精神头十足,两眼亮得跟刚从太阳底下跑进来似的。授业长老皱了皱眉,还没来得及开口,她已经抱拳一礼,嗓门压都压不住:“夙莘!新入门弟子,奉掌门之命入内门修炼!”说完又冲旁边几个面面相觑的师弟师妹咧嘴一笑,雨水从她额角淌下来,她也不擦,整个人像一团泼辣的火。

执事弟子领她去安置住处,路过后山崖边的时候正赶上昀晞在那里晒太阳。雨刚停,阳光从云缝里漏下来,石头还没凉透,昀晞坐在上面正舒服着,忽然听见脚步声,抬头就看见一个湿漉漉的姑娘站在她面前,双手叉腰,上下打量她。

“你就是昀晞师姐?”夙莘问,语气里带着股不加掩饰的好奇,“听人说师姐是火灵根上上品,入门三个月就追平了同期所有弟子,真的假的?”

昀晞眨了眨眼。“没有追平。”她说,“是超过了。”

夙莘愣了一瞬,随即哈哈大笑,一屁股在她旁边坐下来,丝毫不在意石头上还有水渍。“行,够直爽!我最受不得那些说话绕弯子的人。”她抹了一把脸上的雨水,歪头打量昀晞,“师姐,我叫夙莘,今天刚入门。”

“我知道。”

“昀晞师姐,有机会一定要跟我切磋一下!”夙莘说着挽了挽袖子,一副跃跃欲试的模样。昀晞看着她那副生龙活虎的样子,忍不住弯了弯嘴角。琼华的女弟子大多安安静静的,夙莘像一阵风刮进来,连空气都搅得活泛了。

雨后的阳光格外好,两个人坐在崖边聊了小半个时辰,昀晞便大致摸清了夙莘的脾性。争强好胜,谁也不服,唯独提起夙瑶师姐的时候,她那股横冲直撞的劲儿就收起来了,语气里多了一层心甘情愿的服气。“夙瑶师姐厉害着呢,”夙莘说,“她待我严格,可严格得对。她让我往东我不往西,不是因为怕她,是因为她说的就没错过。”说到这里她又撇了撇嘴,“别人可管不了我,长老也不行。”

夙莘入门不过三日,琼华又来了一位新弟子。

这一次是夙汐师姐领来的。夙汐是夙字辈里最年长的几位之一,做事稳当,为人温厚,在门中素有人缘。那天午后她带着一个少女走进内门修炼区,正撞见玄霄和云天青从修炼堂出来。昀晞恰好在廊下,怀里抱着宗炼长老刚给的一摞铸剑图谱,看见夙汐便停下脚步。夙莘不知道从哪儿冒出来的,大概是听说了又有新人入门,特意跑来看热闹,此刻正踮着脚从云天青肩膀后面往前探头。

夙汐停在玄霄面前,微微欠身行礼,然后侧身让出身后那个少女来。“这位是刚入门的夙玉师妹,已被掌门收入门下。”她的声音不高,但清楚,“掌门另有要事忙碌,玄震师兄和夙瑶师姐都不在门派中,请两位师兄多关照她。”

玄霄点了点头,掌门亲收的弟子,又排进了夙字辈,资质自然不差。

云天青可没那么多弯弯绕。他绕到前面上上下下打量了夙玉一番,忽然一拍手:“哇!你长这么漂亮也来修仙,岂不可惜了?”

“天青,休得胡言乱语。”玄霄沉声道。

夙玉倒没恼。她抬起头看了云天青一眼,语气平平淡淡的:“容貌美丑,皆是皮下白骨,表象声色,又有什么分别?”

云天青被噎了一下,挠了挠后脑勺,苦着脸叹了口气:“唉,你年纪轻轻,便看这么透,岂不是一点也不好玩了……”

“天青!”玄霄的语气又重了一分。

云天青缩了缩脖子,冲夙玉挤了挤眼,小声嘀咕了句“我就说说嘛”,老老实实退到后面去了。夙莘在旁边看得乐不可支,肩膀一耸一耸地笑,被云天青回头瞪了一眼也不在乎,反而凑上去拍了拍他的肩:“天青师兄,你这张嘴什么时候能管住啊?”

“哎呀,师兄这张嘴啊,可还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管得住呢。”云天青双手交叉在脑后。

夙莘笑得更欢了。

昀晞没有跟着笑,她在看夙玉。那少女站在众人之间,不热络也不疏离,像一片落在水面上的叶子——随波而动,但不沉下去。她的目光从每个人脸上掠过,短暂、安静、不留痕迹,却在昀晞身上停了一瞬。那一瞬很短,短到旁人不会留意,但昀晞感觉到了——那目光里有一种微妙的辨认,好像夙玉在看她的时候,看见了什么和别人不一样的东西。然后夙玉微微颔首,算是行过了礼,目光便移开了。

昀晞低头看了看自己怀里的铸剑图谱,没有说话。

此后琼华的日子又添了些新模样。

夙莘入门便闹出了不少动静。她争强好胜,什么都要试一试,剑术比不过玄霄就去比拳脚,拳脚比不过就去比御风,御风也比不过她就转头去找昀晞比灵力控制——结果自然也是比不过,火灵根上上品的灵力精纯度放在那里,她怎么追都差着一截。但夙莘有个好处:输了不赖账,认了就认了,第二天照旧来找你比,越挫越勇,精力旺盛得令人叹服。她跟云天青处得最快,两个人凑在一起话又多又密,吵得修炼堂屋顶都要掀了,玄霄冷着脸从他们身边走过三趟,他们愣是没发现。最后还是昀晞在廊下轻轻咳了一声,两个人才讪讪地住了嘴。

夙玉则是另一种脾性。她话极少,平日里除了修炼就是独处,闲暇时最爱去后山的花圃,蹲在那些灵植旁边一待就是半日,有时伸手拨弄花瓣,指尖的动作很轻很慢,像怕惊着了什么。她的修为进境不算最快,但极稳,灵力流转毫无滞涩,每一分都恰到好处,不浪费也不冒进。夙莘嫌她闷,偶尔去花圃找她说话,说了半天自己得十句回一句,败兴而归时嘟囔“跟她聊天比修炼还累”,但下次路过花圃还是忍不住探头去看一眼,觉得那姑娘一个人蹲在花丛里安安静静的样子,怪好看的。

昀晞的修炼日程排得很满。上午跟着宗炼长老学铸剑秘术,午后在阳光下自行修炼火属功法,晚间还要研读铸剑图谱。宗炼长老教她的东西和旁人不同——不是从剑修的路子走,而是从铸剑入手,先识材料,再辨火候,然后学灵力灌注的法门。铸剑一途,看似是手艺活,实则对灵力控制的要求极高,差一分则剑身有瑕,多一分则灵脉崩毁。宗炼长老第一天便对她说:“铸剑与用剑是两条路,你走的是铸造之道,不必和剑修比出剑的速度,但你对灵力的理解,终归要走到他们前面去。”

她照做了。火灵根上上品本就亲火,铸剑所需的火属灵力引导对她而言如臂使指,宗炼长老演示一遍的灵力灌注手法她看两遍就能复刻,第三遍便开始自己调整火候,找出更精微的控火节奏。阳光好的日子,她的进境快得连宗炼长老都微微动容——她在阳光下修炼的速度是常人的两倍,这个天赋放在铸剑上更是如虎添翼,别人要温养三日的剑胚,她一日半便可成型。宗炼长老没有夸她,只是把课表又往前推了半月的进度。

玄霄的进境同样惊人。掌门太清真人亲传的剑法功诀,他学得快、练得狠,剑意凌厉沉稳兼而有之,在同辈弟子中已无对手。两个修炼天才,一个走剑修的路,一个走铸剑的路,方向不同,但站在各自的道上都已是同辈最前。门中的弟子们私下议论,说玄字辈和夙字辈这一代,出了两个了不起的人物,偏偏这两个人还形影不离。

午后崖边的日光下,昀晞和玄霄照例坐在那块大石上。她手边摊着铸剑图谱,他在默背一套新学的剑诀。两个人各修各的,偶尔说两句话,大多数时候安安静静的。风大的时候他替她挡一挡,太阳偏了的时候她挪一挪位置,这些都是习惯了的事,不需要商量。

“今天的灵力比昨天厚。”昀晞忽然说,眼睛没有离开图谱,“宗炼长老说我的火属灵力精纯度又进了一层,铸剑时控火的精度应该能再提半分。”

“半分很多?”

“铸剑差半分就是一柄凡剑和一柄灵剑的区别。”

玄霄看了她一眼。她坐在阳光里,手指无意识地在图谱上比划着灵力灌注的路线,指尖隐隐有金色的光晕流转,那是火属灵力充盈到溢出体表的表现。她的修为又涨了。他感觉得到——不是那种模糊的猜测,而是清清楚楚的,她身上灵力的浓度和纯度,每一次见面都在往上走。她没有刻意追他的进度,但她的进境速度始终和他并肩,甚至有些日子里比他还快。

他想起授业长老前天说的话——“玄霄,你的修为在同辈无人能及。”他当时没有纠正,因为他知道那句话不全对。同辈里还有一个人,只是那个人不在剑修的赛道上,旁人看不出来而已。

“你在想什么?”昀晞偏过头看他。

“没有。”他收回目光,重新翻开剑诀。

昀晞没有追问。她低头继续看图谱,嘴角弯了弯——她不是没注意到他刚才的眼神,那里面有几分较劲的意思,也有一丝说不清的骄傲。他从来不跟别人比,但他跟她比,不是要分高下,而是要确认她没有落下。就像她从来不在乎自己的修为排名,但她会在意他有没有好好吃饭、练剑练太晚手臂酸不酸。

崖边的风把矮松上的红绳吹得轻轻一颤。昀晞晃了晃手腕上的细绳,那头跟着动了动,玄霄的眼角余光扫了一下,嘴角微微动了一下,便又低下头去了。阳光从云海上方直直落下来,把两个人笼在一片暖金色里,影子交叠在崖壁上,像用了同一片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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