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练剑场。
玄霄收剑入鞘时,天边刚泛起鱼肚白。他站定调息,额角有细密的汗珠,衣袍已被晨露浸湿了边角。
脚步声从身后传来。
“又是最早。”昀晞走到他身侧,递过一方手帕。
玄霄接过,擦了擦额角,没说话。
“练了几个时辰?”
“三个。”
“昨晚呢?”
“两个。”
昀晞皱了皱眉,伸手在他手腕上探了一下脉门。灵力平稳,经脉通畅,没有透支的迹象。她松开手,语气里带了点无奈:“宗炼长老说过,欲速则不达。”
“我知道。”玄霄收回手,把手帕叠好递还给她,“只是睡不着。”
昀晞看着他。他也看着她。
两个人对视了片刻。
“行吧。”昀晞把手帕收回袖中,“饿了没?去膳堂。”
玄霄点了点头。
两人并肩往膳堂方向走。晨风从山道上吹过来,带着松柏的清香,拂在脸上凉丝丝的。
“功法的事,谢了。”走了一段路,玄霄忽然开口。
“谢什么。”昀晞脚步不停,“顺路翻的。”
“三千卷,顺路?”
“嗯。”
玄霄侧头看她。她表情平静,像是真的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他没再追问,只是嘴角微微弯了一下。
铸剑坊。
炉火日夜不熄,热浪从炉膛里涌出来,把整个坊间熏得滚烫。宗炼长老站在炉前,正在讲解铸剑的第三道工序——炼形。
“火候到了这个程度,灵铁开始软化。你看炉心的颜色,从橙转白,再从白转青。每一步都不能急,急了灵铁就会废掉。”
昀晞站在师傅身侧,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炉膛。灵铁在炉中翻滚,渐渐从暗沉的灰变成流动的银白,像一团被驯服的云。
“现在,用你的火灵根引它。”宗炼长老退后一步,把位置让给她。
昀晞上前一步,掌心摊开,一簇淡金色的火焰从她手中升起。那火焰温顺得像一条小蛇,顺着她的意念钻入炉膛,轻轻裹住了软化的灵铁。
宗炼长老捋了捋胡须,点了点头。
“控火不错。下一步,把灵铁引到模具里。”
昀晞依言而行。灵铁在火焰的包裹下缓缓流动,顺着她开辟的通道淌入铸剑模具。银白色的液体填满了模具的凹槽,渐渐凝固成形。
第一把剑。
剑胚成型。
“好。”宗炼长老脸上有了笑意,“天赋不错,悟性也好。再练三个月,可以尝试铸灵剑了。”
昀晞收回火焰,看了看自己掌心的烧痕。修炼火系功法,免不了被火焰灼伤,她早已习惯。
“师傅,铸灵剑需要什么条件?”
“灵根、火候、还有耐心。”宗炼长老指了指她的眼睛,“最重要的是这里——你要在脑中把剑的形状想出来,每一寸每一毫都要清晰。剑修用剑,铸剑师用心。心里模糊,铸出来的剑就模糊。”
昀晞点头,把这句话记在心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