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往窗外看了一眼。
巷口那个方向,什么人都没有。
空荡荡的。
地上好像还留着几个坑坑洼洼的脚印,是什么东西被拖过的痕迹。
她的嘴角动了动。
不是笑。
只是一点很淡的、说不上来的弧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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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过了大约一炷香的时间。
为首的礼巡使回来了,脸色铁青,身后跟着那个跑出去的礼巡使,两个人都是空着手回来的。
"人呢?"为首者沉声问。
"跑了。"跑出去那个垂着头,"往东边跑了,钻进了林子里,追不上。"
为首者的脸色更难看了。
他走进茶棚,目光直直地落在陆九闲身上。
陆九闲依然蹲在凳子上,一动不动,像一只晒太阳的猫。
为首者看了她半晌,忽然开口。
"把那张符纸拿来。"
身后的礼巡使递上一张符纸——还是那张画着玉佩形状的符纸,但光芒比刚才暗了许多。
为首者将符纸举到陆九闲面前。
符纸上的光芒微微颤动,像是在感知什么。
然后,光芒忽然又亮了起来。
直直地,落在陆九闲的领口。
"……"
为首者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开口了,声音很轻,轻得像是自言自语。
"跑不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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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九闲没说话。
她只是摸了摸玉佩,然后继续蹲着。
蹲在凳子上,蹲在角落里,蹲在这间被踹开了门的茶棚里,像一只不知道自己即将被捉走的猫。
蹲在她自己都觉得无所谓的位置上。
阳光从门口照进来,照在她灰扑扑的衣衫上,照在她半眯的眼睛上,照在她脖子上那枚温润的青玉佩上。
玉佩的光泽很淡,淡得像一汪没有被搅动过的水。
而茶棚外头的巷口,那些坑坑洼洼的脚印还在。
痕迹已经干了,但还没被风吹散。
那个背着巨大药箱的姑娘,已经不知道去了哪里。
但她还会再出现的。
那个眼神像在说:别急。
等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