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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7 章（第2页）

阿檗的动作顿了一下。

就那么一瞬，然后她继续整理药箱，像是什么都没发生："你妈呢？"

"不知道。我出生没多久就没了。"

"你爸呢？"

"也不知道。"

阿檗把药箱重新背好，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灰。

"行。"她说，"那就齐了。"

陆九闲抬头看她。

阿檗站在逆光里，表情看不清楚，但声音里带着一点笑意："你欠我一条命。"

"……啥？"

"我救了你，你欠我一条命。"阿檗重复了一遍，"这个账你得认。"

陆九闲张了张嘴，又闭上。

她想说"我又没让你救"，但话到嘴边又咽回去了。阿檗的眼神很认真，不像是在开玩笑。

"……行吧。"

她站起来，拍了拍裤子上的土。

"那现在怎么办？"

"什么怎么办？"

"那些人，"陆九闲往身后指了指，"还会追。"

阿檗也往那个方向看了一眼。树影重重，什么都看不清。

"会。"她说，"但追上来是明天的事。"

她转过身，往林子深处走去。

"今晚先找个地方猫着。你跟不跟？"

陆九闲站在原地，没动。

阿檗走了几步，发现身后没动静，回头看她。

"怎么？"

"跟你有什么关系。"

陆九闲说，语气和刚才一样平。

阿檗笑了，笑得眼睛都弯起来："你说过的，你欠我一条命。没还清之前，你去哪儿都得带上我。"

"我没说过这话。"

"你刚才说行吧了。行吧就是认了。"

陆九闲看着她，一时找不到话来反驳。

阿檗没等她回答，转身继续走。

"跟上啊，天要黑了。"

陆九闲站在原地，又站了三秒。

然后她跟了上去。

林子里很静，只有脚步声和偶尔的鸟叫。两个人的影子被拉得老长，一前一后，往林子深处去。

走了大约一炷香的时间，阿檗停在一块大石头旁边。

"就这儿。"她把药箱放下来，往石头上一坐，"凑合一夜。"

陆九闲在她旁边找了棵树靠着，闭上眼睛。

天色暗得很快。风穿过树叶，发出沙沙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