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了。"阿檗突然说,"你叫什么?"
"……陆九闲。"
"陆九闲。"阿檗重复了一遍,像是在品味,"名字里有闲字,人果然也懒。"
陆九闲没理她。
阿檗也不在意,从药箱里摸出一张饼,掰了一半,递过去。
"吃。"
陆九闲看了一眼,没接。
"不饿。"
"我看你今天就早上啃了半块饼。"阿檗把饼往她手边一放,"明天还要赶路,不吃东西走不动。"
陆九闲又沉默了。
她是真的不饿。但阿檗的眼神很认真,像是在说:你必须吃。
"……行吧。"
她把饼拿起来,咬了一口。
粗粮饼,有点硬,但有股粮食特有的香气。
两个人就这么坐着,谁也没说话。夜色一点点浓起来,把林子里的光都吃掉了。
"你为什么要救我。"
陆九闲突然开口。
阿檗转头看她。
"什么意思?"
"你不认识我。"陆九闲说,"我跟那些人说的什么散人盟也没有关系。你救我图什么?"
阿檗想了想。
"图你欠我一条命啊。"
"我欠你一条命是我欠你的,又不是你欠我的。"
"一样的。"阿檗把脖子一歪,"你欠我的命,我就有理由跟着你了。不然我一个人走这条路,多无聊。"
陆九闲:"……"
她找不到话反驳。
"睡吧。"阿檗打了个哈欠,"明天还要赶路。"
陆九闲没动。
她靠在树上,眼睛闭着,脑子里却在想别的事。
那个玉佩。铁链锁上的时候,它突然发烫。然后就是一阵光,锁链自己就松了。
她以为是错觉。
但阿檗说"不知道是谁给你开的锁"——那就说明确实有人开了。
是谁?
她摸了摸脖子上的玉佩。凉凉的,和平时一样。
算了。
她把眼睛睁开,看了一眼对面的阿檗。那家伙已经睡着了,背靠着药箱,脑袋一点一点的,嘴角还挂着一点笑,也不知道梦到什么。
跟她有什么关系。
陆九闲把眼睛闭上,继续想自己的事。
明天,还要继续走。